所以他跪下了。
他祁澜洲,祁氏集团的掌权人,从小到大没求过任何人,却在这个女人面前跪下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没了,这个女人,就会永远离开他了。
“温夏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祁澜洲皱着眉头,声音沙哑。
“我知道,难道,老公,你不想跟我一起好好生活吗?”
她才不要像书里的那样,放着优秀的老公不要,放着千亿财富不要,放着幸福生活不要,去追什么狗屁男主。
“老公”两个字,从温夏月的嘴里说出来,伤力太大了。
祁澜洲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就这么半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震惊,怀疑,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复杂。
“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温夏月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我老公吗?”
祁澜洲眸光低了下去,眉心紧拢,纵然不相信她说的话,但心里还是该死地浮起一丝愉悦。
“起来。”温夏月伸手拉他,“地上凉,跪久了膝盖疼。”
祁澜洲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站得太急,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压在了她的身上。
温夏月整个人被压在了病床上。
他的脸就在她上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数。
“……”
“……”
两个人都愣住了。
温夏月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真的很好看呀!
为什么?这才是男主的配置,好不好?
那个苏宴到底哪里比得上他呀?
说曹,曹就到。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温夏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故意害温柔摔倒!”
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温夏月躺在病床上,祁澜洲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得不能再暧昧。
空气突然安静了。
苏宴站在门口,脸上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里。
他看见的是什么?
祁澜洲,那个在商场上让苏家吃了无数次闷亏的男人,正压在温夏月身上,而温夏月的手还环着他的脖子。
两个人的脸离得那么近,近得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亲上。
“你……你们……”
苏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温夏月眨了眨眼,看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她仔细打量着他。
书里怎么形容的男主?
“身姿挺拔”,“气场强大”,“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线”。
嗯!脖子确实前倾。
嗯!五五分的身材。
嗯!穿着的西装,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就这?
就这?
原主到底瞎成什么样,才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京城最耀眼的男人”?
“苏宴?”祁澜洲声音冷了下来,他撑起身,却没有完全离开温夏月,而是侧过身,强势霸道地把她挡在身后,“谁让你进来的?”
苏宴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温夏月,手指都在发抖。
“温夏月!你居然!你居然和他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
“……”
公共场合做了哪种事?
温夏月搂着祁澜洲脖子的手,更紧了,然后很无辜。
“老公,这个疯子是谁呀?”
温夏月态度暧昧,与从前的她判若两人,祁澜洲浓黑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苏宴的表情更是精彩,“你说什么?温夏月,你说我是谁?”
温夏月从祁澜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我认识你吗?”
苏宴:“……”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当打了一拳。
“温夏月!”他往前冲了一步,“你装什么装?你追了我三年,给我写了三百多封情书,每天给我送早餐,在我公司楼下等我下班,我过生你送十几万的礼物,你现在问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