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后。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店里。
他穿着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夹着个皮包。
“老王，东西呢？”赵老板说话直接。
“这儿。”
王师傅指了指桌上的笔洗。
赵老板不废话，快步走过来，拿起笔洗就开始看。他的动作比王师傅快多了，极为熟练。
从看器型，看款识，看画工，看釉色，一套流程，一气呵成。
仅仅过了五分钟，赵老板就放下笔洗，给出结论：“东西对，咸丰民窑青花笔洗。”
他看向叶风，“小伙子，你这东西想卖多少？”
“8.8万。”
叶风尽量保持平静。
赵老板不置可否地笑了，过了一会道：“8.8万？”
“老王，你给这小年轻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是按行情估的。”王师傅又回到了柜台后，斜靠着。
“行情是行情，现实是现实。”赵老板指了指桌上的笔洗，“这件笔洗有几个瑕疵，青花发色不均，釉面有划痕，即便完美品相才值10万，这个嘛……”
他顿了顿：“最多8万。”
8万也很多了，比系统说的只少8千。
但叶风有点不甘心，8千块，他一个学期生活费都够了。
“赵老板，划痕很细微，不影响整体。”叶风措了措辞，“嗯，青花发色是窑温问题，反而证明了是手工烧制，不是现代仿品。”
赵老板挑眉，笑了：“小伙子还懂行？”
“略懂一点。”叶风说，“这东西传了三代，保存不易。现在急用钱，但也不想贱卖。”
“8.2万。”赵老板加价。
“8.8万。”叶风还价。
“8.3万。”赵老板说，“最高了啊。”
叶风犹豫了。
8.3万比系统提示少5千，但已经很多了。
可系统既然提示8.8万，说明是空间的。
“8.8万。”叶风坚持，“少一分我换人，收东西可不止一家。”
赵老板盯着叶风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小伙子是有骨气的。但做生意不是赌气，你这东西确实值不了8.8万。”
“那就算了。”叶风作势要收笔洗。
“等等。”赵老板叫住他，“8.5万，这是我的底线。”
叶风真心动了，8.5万，接近系统提示了，看情况提不了多少价了，“8.6万，我们各让一步。”
赵老板沉默了片刻，看向王师傅：“老王，你看呢？”
“东西是好东西。”王师傅说，“8.6万不算贵，你转手至少能卖9万。”
赵老板想了想：“行，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千，8.6万成交了。是现金还是转账？”
“微信转账吧。”叶风说。
“写个协议。”赵老板不愧是专业的，准备充分，从皮包里拿出纸笔，“写明交易物品、价格、双方信息，签字画押。”
叶风第一次经历这种正式交易，有点紧张。
但他还是忍着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看了协议内容。
协议倒是很简单：赵老板以8.6万元购买清代咸丰青花笔洗一件，钱货两清，互不反悔。
只要打钱就行，叶风很快签了字，按赵老板要求，留下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
赵老板谈好后倒是很爽快，拍了拍叶风肩膀，当场转账。
过了2分钟左右，叶风手机震动，银行短信就来了。
“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入86000元，余额86123.45元。”
看着这串数字，叶风心澎湃，感觉有点不真实。
“交易完成。”
赵老板收起笔洗，“小伙子，加个微信，以后有好东西，还可以找我。”
“好说，谢谢赵老板。”叶风当然不会拒绝。
赵老板走后，叶风从8.6万里拿出1200元给王师傅：“王师傅，鉴定费和中介费。”
王师傅接过钱，点了点，抽出800元还给叶风：“说好200就200，加上仪器的，400块，多一分不要。”
叶风愣了一下：“这……中介费收是应该的，但具体什么比例，我还真不清楚，您这是嫌少？”
“不用。”
王师傅坚决地说：“我说了400就400，收什么中介费，顺便帮忙。年轻人赚钱不易，省着点花。”
叶风心里一暖：“谢谢王师傅。”
“不过，”王师傅说，“有句话要提醒你。”
“您说。”
“古董这行水深，你一个学生，这次是运气好。”王师傅严肃地说，“以后小心点，别被人骗了。”
“好，我记住了。”叶风点头。
走出鉴定店，阳光刺眼。
叶风站在老城区的小巷里，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感觉像做梦一样。
刚刚还是个穷光蛋，现在他卡里就有8.6万了。
他握紧手机，嘴角上扬。
在回学校的路上，叶风去了趟ATM机。
他需要确认，需要亲眼看到那个数字。
入银行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当前余额：86，123.45元”
叶风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八万六千一百二十三元四角五分。
昨天他还在为50元份子钱心痛。仅仅过了一天，他有八万多。
这种反差太大，大到有点不真实。
他取出一张一百元钞票，又存回去。听着ATM机点钞的声音，看着屏幕上数字的变化，真爽！
回学校的路上，叶风慢慢走着，脑子里想着很多事。
8.6万，对学生来说是巨款，但对于他或许只是开始。
系统每天刷新三个情报，如果都能有效利用，每天都能赚钱。
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九十条情报。就算只有三分之一有用，也有三十个赚钱机会。
每个机会赚几千，一个月就是十几万。
一年就是百万。
叶风越想越兴奋，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不能太贪心。
系统虽然厉害，但也有局限。每天只有三条情报，需要现场验证，而且情报价值有高低。
失物招领只能赚个感谢，食堂优惠赚不了多少，校园八卦暂时用不上。
要理性，要有规划。
叶风边走边想，开始制定初步计划：
从8.6万里拿出1万元作为生活费，如果搬出去还要房租、伙食、常开销。学生生活简单，1万够用很久。
留出3万元作为验证情报的流动资金。有些情报需要先投入才能赚钱，比如昨天买笔洗的500元。
留出1万元应急，不动用。
3.6万元作为种子资金，寻找更大的机会。
这样规划，既保证了基本生活，又有发展资金，还有应急准备。
在走到学校门口时，叶风突然想起林若雪与江柚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