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吟看着空无一人的海面上,甚至是连过往的船只都没有。
梅斯离她仅有几步之遥,他每走一步,都让她开始紧张,心里敲起了鼓点。
但是,她苍白的小脸上,依然是英气人,毫不畏惧。
梅斯走到了她跟前,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像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膜拜着他的女神。
沈时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的身体僵硬了。
他抬起头来,凝望着她时,眼里没有一点戾气,反倒是最为温柔的笑意。
一个人不眨眼的男人,在海面的晨光里,唇角那一丝笑意,特别的晃眼。
“沈时吟,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说。
但是,他要做一个了结。
他的一只手抚住自己的心口处,他当年被人欺负,只有她站出来。
而她,和他们一样大的年纪。
有些人,天生就有正义感,比如沈时吟。
沈时吟盯着他:“为什么要人?”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顾墨、韦雅、卫舒、凌薇和蒋雯?
梅斯只是笑了笑,听着不远处飞来的特警直升机,“来得挺快的!”
“别动!”他一下上前,将她的双手反剪在了身后,用尼龙绳绑住。
他往后一仰,拿了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落在了沈时吟的脖子上。
“别怕!”他又说。
直升机上,陆时宴往下看去,看到了沈时吟被梅斯绑架。
“狙击手在锁定目标时,能保证沈法医的安全吗?”
“1号,不能。”
“2号,不能。”
陆时宴心急如焚。
他在往海边赶时,李询锁定了梅斯的手机定位,他请求了特警支援。
“梅斯,我是陆司宴,你放开沈时吟,我来当你的人质。”
陆司宴在直升机上喊话时,梅斯和沈时吟同时望了上去。
“不……”沈时吟轻轻摇头。
梅斯的身体靠在小艇,狙击手寻不到目标,“陆司宴,你一个人下来!”
“好!”陆司宴想也不想就道。
直升机的舷梯放下,飞机也贴近海面飞行。
陆司宴踩在舷梯上,在海风里,一步一步往下走。
“陆队,你要注意安全!”
直升机上的队员们,全都捏了一把汗。
特别是没有看好梅斯的陈志泽和周奇,恨不得代替陆司宴下到海里。
姜晚眼睛红了:“陆队一定要带沈姐回来。”
陆司宴点头:“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能行动。我们要确保沈法医的安全。”
“是!”所有人应下。
他从悬梯上下来,直接跳到了海水里,向着小艇游过来。
沈时吟看着海水里不断游动的身影,直到他的双手扒在了小艇边上。
沈司宴浑身湿透,春天的海水还很冷,他穿着军色短袖,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风一吹来,更是寒冷。
但他浑然不觉。
他和沈时吟的视线一撞上。
她的眼里,不再是漠然,只有对他的担心。
陆司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一定会救她的。
“梅斯,我来了!放开沈时吟!”
梅斯丢给他一圈尼龙绳,“自己绑住,打死结。”
“梅斯,你究竟想做什么?”沈时吟忍不住斥道。
她一动时,瑞士军刀太过锋利,划破了她脖子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不要动!”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事发突然,他们都没发现对方的紧张。
梅斯握着军刀的手,都在抖。
他万分不愿意伤害她。
陆司宴以为他冷血残忍,看到血开始失控。
他马上绑好了自己的双手,“梅斯,不要伤害沈时吟,我绑好了,是死结。”
“给我五分钟,我讲完了,就放她走。”梅斯沉声道。
“韦雅、顾墨、卫舒、凌薇、蒋雯都是我的。我一开始只想韦雅,我喜欢她,她却背叛了我,她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我失去了理智,如你们推理那样,这一起车祸两尸三命。”
“我是从底层爬起来的,我是被人欺负着成长的,我最恨的就是韦雅这样的女人,她接受了我的资助,转眼就爬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想实现阶级跳跃。这就是我她的动机,顾墨不过是误。”
陆司宴这边同声传到了直升机的指挥处,他们盯着海面上的三个人,听着梅斯在说话。
“至于卫舒,靠陪男人喝酒来赚钱,猪脑花补不了她的脑子!于是,我吃掉她的脑花!”
“还有凌薇,她嫁人了不安分,给老公戴绿帽子,她要和顾墨同生共死,我成全她!我割了她的手腕,看着她流血而死!”
“蒋雯嘛,她不是靠演技来提升自己,想找个金主成就自己,我恨女人,恨这些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我吊死了她!”
陆司宴蹙眉:“可是,沈时吟是独立高知女性,你为什么要绑走她?”
梅斯将目光落在了沈时吟身上,“你以为我每次留一条白线嘛?我就是挑衅警方!陆队长,你真以为我会放了沈时吟?我是坏人,我不守承诺的。”
陆司宴脸色巨变,他开始慌了:“梅斯,沈时吟只是法医!缉拿罪犯是我们警察的工作!”
今天若是救不回沈时吟,陆司宴只怕是恨死自己了。
梅斯从他的黑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炸弹,“我今天有你们俩陪葬,我也知足了。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神探,一个是最优秀的法医……”
陆司宴眼睛里一片猩红,从他当警察的那一刻起,生死早就看破。
可是,沈时吟不能死。
那个十年前就住在他心间的女孩子,他都没来得及告诉她,他爱她。
“陆司宴,你走!你快点走!”沈时吟冲他喊道。
他拒绝她的表白,她确实是意难平了十年。
可是,看着他不顾危险的来救她,她还是不忍让他死在这里。
哪知道陆司宴不仅是没有走,还靠近了她一些,他的身体冻得厉害,他一点也不觉得。
他的眼里,只有这个明艳美丽的姑娘。
“沈时吟,我……”
“陆队,一号狙击手就位。”
“二号狙击手就位。”
陆司宴还没有来得跟沈时吟说话,耳朵里传来了直升机上狙击手的声音。
他立即下令:“不能开枪,罪犯手上有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