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墨站在门外,而且在急促的按着她家的门铃。
沈时吟向来不信鬼神,顾墨的尸体在冰柜里,她是亲自见过的。
那么,顾墨这一刻又怎么会站在门外呢?
他浑身是血,身体还是车祸现场的重伤模样。
“吟吟,谢谢你为我的案子一查到底!”
忽然,韦雅从顾墨的身后出现,她的腹部空空的,流血不止。
她张开锋利的爪子,向着沈时吟挥了过来,“是你害死了我们,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拿命来!”
沈时吟慌忙避开,一下太急撞在了门板上,倒在了地上……
……
凌晨两点半,警局里办公室灯火通明。
陆司宴翻了很多卷宗,包括以前云海一中的混混们伤害梅斯的案子。
他在看到了一行字后,忽然灵感一现。
他叫醒了陪他加班的李询,“走!”
“陆队,去哪儿?”李询一个激灵醒来,拿了车钥匙就走,“是泽哥和奇哥那边有消息了吗?”
“不是!”陆司宴坐上了他自己的吉普车,“我们去梅斯藏证据的地方。”
“好!”李询兴奋不已。
云海一中附近有座山,山上有一棵百年老松树。
陆司宴和李询要上山时,门卫还一脸懵圈,直到二人亮了证件,他赶忙放行。
在老松树的洞里,陆司宴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黑色的胶袋,拿出来打开一看。
有蓝色工装、染血的锤子、手套、绳子……
“给技术科打电话。”陆司宴马上道。
李询很兴奋,“陆队不愧是神探。”
技术科的人带着仪器上了山,在树周围进行拍照、初步检验等等。
陆司宴又给陈志泽打电话:“你们盯好了梅斯,我们找到案发现场的证据了。”
“是!”陈志泽也很兴奋。
李询缠着陆司宴:“陆队,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陆司宴几乎忙了个通宵,“我看过以前的案卷,读高中时,有混混欺负梅斯,他都会上山在这棵百年老树面前寻求安慰。我猜他的作案工具不在汽修厂,也不在他的家里,可能会在这棵大树里。”
搜集证物完毕,技术科的人回去马上检测。
陆司宴见天色开始发白,他回去了星河花园。
哪知道他走到了沈时吟的门口时,发现她家门没有关。
陆司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沈时吟……沈时吟……”
他一个箭步冲进她的家里。
客厅没人!
卧室也没人!
他非常懊悔!
他今晚不应该加班,他应该在家里陪着她才是。
他一边去物业的监控处查证,一边给陈志泽打电话:“你们先抓梅斯!沈法医不见了!”
结果,梅斯在陈志泽和周奇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早就溜走了。
“对不起,陆队,是我们没有看住,会不会是他要伤害沈法医?”陈志泽也责怪自己。
“我正在星河花园监控室。”陆司宴挂了电话,叫保安回放监控。
凌晨三点时,果然见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蓝人进了电梯,在16楼时走出来。
而在他来之前,沈时吟已经是倒在了家门口。
“看她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陆司宴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案子经历无数。
他早就是平常心来对待每一个案子,可时,事关沈时吟,他冷静不了。
监控里显示,凌晨两点三分,沈时吟打开门,但门口没有任何人,她站立了一会儿,忽然头一偏就倒下了。
直到凶手上门将她抱走,电梯直达B2停车场,她被抱上了一辆面包车。
陆司宴给李询打电话:“查云A34H15的一辆白色面包车走到了哪儿,沈法医在车上。”
李询在电脑上一查:“陆队,这车是梅斯修车行的,我查监控,一直往海边去了。”
云海市有一片长长的海岸线,夏天也是旅游胜地,水很清、沙很软。
陆司宴立即开车,往海边开去。
他曾答应沈母,沈时吟的安全一定没问题。
哪知道还是出了意外。
沈时吟,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时吟,你一定要等我!
……
海边。
春天的大海,海水还很冷,清晨的海风拂来,凉意沁沁。
沈时吟是被海风吹醒的,她闻到了空气里都带着丝丝的咸味。
她动了动身体,她躺在了一辆小艇上,飘浮在了海面,东方有红彤彤的太阳升起来,照得她的眼睛睁不开。
她最后的记忆是韦雅说要她偿命……
她怎么会在海上?
如此割裂的记忆,让沈时吟眯了眯眼。
她缓缓的坐起身,看到了小艇里还坐了一个人的背影。
蓝色工装,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白色的手套,他的手上正摆弄着尼龙绳子。
是凶手!
沈时吟马上明白过来。
她被凶手劫持走了。
而且还是在海上,孤立无援。
她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就镇定了下来。
“梅斯!”她唤了他一声。
凶手的身体一僵,手上的尼龙绳一顿,才缓缓的转过头来。
他微微抬头,那双本来冷血残忍的眼睛,在看向她时,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你早就猜到是我!”他扒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他肤色偏黑,微微粗糙,脸颊清瘦,眼睛却特别有神。
这正是梅斯!
沈时吟脸色一冷:“不是猜,是据证据想到你的。”
梅斯歪着头看她:“愿闻其详。”
“身高体型不用说,和监控里一模一样,但这个说明不了什么。”沈时吟道,“范鑫开车撞了你的车,不是偶然,是你提前布的局。”
梅斯没有说话,认真的在听。
沈时吟继续说道:“蒋雯也是云海大学毕业的,她和韦雅是同一届的,她会在让范鑫开车失控,应该是你授意的,你许诺了她好处,应该是她继续拍短片,把她在这个赛道捧红。”
梅斯默认了。
“但是,蒋雯万万没有想到,她在收工之后,满心欢喜等你来,却是等来了你的机……”
沈时吟还没有说完时,梅斯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小艇不大,他站起来,小艇都在摇晃。
梅斯的眼里,已经是藏不住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