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创业破产,欠下千万巨债躲出国。
婆婆哭天抢地求我别离婚,把棺材本全塞给我。
“只要你照顾好瘫痪的公公和年幼的儿子,以后这个家全听你的!”
我咬牙还清了债,公公也奇迹般能下地了。
就在这时,老公带着大肚子的小三风光回国。
婆婆变了脸:“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难免的,你正宫的位置稳着呢。”
我捏着包里的债务转移书和房产抵押合同。
这就尴尬了不是。
我是当正宫呢,还是当债主把你们全扫地出门呢?
顾云霆回国那天,婆婆沈兰芝提前三天让我订了接风宴。
她说:“雨桐,你别小气,云霆在外头吃了苦,回家第一顿得体面。”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
我站在缴费机前,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银行卡余额,视线停滞了整整三秒。
三百二十七块六毛。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账,给顾承业交完这期康复费后,全身上下仅剩的活命钱。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冷透的手指蜷缩进掌心,强压下胃里因为过度劳累泛起的酸水,对着电话那头平静地问:
“妈,您想订多少钱一桌的?”
沈兰芝张口就来:“云顶轩吧,云霆以前最爱吃那家,人均两千也不算贵。”
我笑了。
三年前,顾云霆欠下两千八百万跑路时,云顶轩的经理堵在顾家门口,骂我们吃霸王餐。
那天沈兰芝跪在我面前,抱着我腿哭。
“雨桐,妈知道你委屈,可云霆只是暂时糊涂。”
“你别离婚,千万别离婚。”
“承业瘫了,星星才四岁,这个家不能散。”
她把一只旧布包塞给我。
里面是存折、金镯子、几张保险单,还有她攒了半辈子的现金。
一共八十六万。
她说这是棺材本。
我看着床上动不了的公公,又看着卧室里抱着恐龙玩具不吭声的儿子顾星野,最后把离婚协议撕了。
然后我卖了婚前小公寓,辞掉稳定工作,接手顾云霆留下的一堆烂账。
债主上门,我赔笑。
供应商,我跑法院。
工人工资拖欠,我一家一家谈分期。
有人朝我脸上泼油漆。
有人拦住我儿子幼儿园门口,说父债子偿。
我把顾星野抱在怀里,背对着那些骂声,回家后躲进卫生间吐到胃痉挛。
沈兰芝那时候拉着我的手说:“雨桐,以后这个家全听你的。你比我亲女儿还亲。”
我信了。
人总得信点什么,不然熬不过去。
三年里,我白天跑债务重组,晚上做财务咨询,凌晨照顾公公翻身擦身。
顾承业一开始大小便失禁,脾气坏,摔碗骂人。
“我顾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姓女人撑门面?”
我没吵。
第二天照样给他换药,陪他复健。
半年后,他能坐起来。
一年后,他能扶着墙站。
两年半后,他能拄拐走路。
医生说是奇迹。
可我知道不是奇迹。
是钱,是时间,是我一寸一寸把顾家从泥里抠出来。
就在上个月,最后一笔高息债我还清了。
我拿到债权人签字的清偿确认书,在车里坐了很久。
我没有哭。
我只是突然觉得,天亮了。
结果天亮的第二天,顾云霆回国了。
不是一个人。
机场到达口,他穿着灰色大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手腕上的表还是我当年送他的那块。
他身边挽着一个女人。
女人叫赵晚宁。
肚子很大,手搭在腰上,笑得很乖。
沈兰芝先冲上去抱顾云霆。
“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顾云霆拍了拍她背,眼神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
“雨桐。”
我没动。
顾星野站在我身边,小手攥着我的衣角。
他今年七岁,已经懂什么叫难堪。
赵晚宁看向我,先开口:“你就是嫂子吧?云霆经常跟我提你,说你很能。”
嫂子。
这两个字落在我耳朵里,挺新鲜。
顾云霆眉头一皱:“晚宁,别乱叫。”
沈兰芝立刻打圆场:“哎呀,孩子不懂事。雨桐,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赵晚宁的肚子。
“几个月了?”
赵晚宁摸了摸肚子:“七个月。”
顾云霆出逃三年。
他和小三孩子七个月。
时间线清清楚楚,没有任何误会空间。
顾星野忽然抬头问:“爸爸,她肚子里的是弟弟吗?”
顾云霆脸色变了。
他蹲下来,想摸儿子的头。
星野往我身后躲。
顾云霆的手停在半空。
赵晚宁轻轻扯他袖子:“云霆,孩子怕生,慢慢来。”
我差点笑出声。
亲爹三年没见,在她嘴里叫怕生。
沈兰芝不耐烦地看我:“雨桐,别在机场摆脸色,回家再说。”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云顶轩经理发来消息:“沈女士,包厢已留,订金麻烦补一下。”
我没有接顾云霆的话,而是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沈兰芝眼前。
“妈,云顶轩订金八千。您是扫码,还是付现?”
沈兰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管家里的钱吗!”
“对,我管。”我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目光寸寸扫过顾云霆手腕上那块价值六位数的名表,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所以我作为顾家现在的实际出资人,决定不订。想吃接风宴?行啊,拿你儿子的表去当。”
顾云霆皱眉:“雨桐,我刚回来,别闹。”
三年不见,他第一句话不是辛苦了,不是对不起。
是别闹。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湿的东西,得彻底。
“行,那就回家。”
沈兰芝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
顾家的门,我今天让他们进。
明天还能不能住,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