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座钟敲了十五下,下午三点整。
院子里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夏青鱼睁开眼,自言自语道:“到点了。”
旁边苦着脸剁猪草的葛美玲听到了,没明白到什么点,然后就看到三天没动弹的夏青鱼,从椅子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走了出去。
“您老人家去啥?”
葛美玲心里一咯噔,生怕这疯子又去炸后山,那些剩下的炮仗也不知道被这疯子藏哪了,她翻遍了屋子都没找到。
“要钱!”
夏青鱼慢悠悠地走着,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大炮仗。
葛美玲看得心惊肉跳,扔了菜刀就往追了上来,还冲屋子里喊:“快出来,那背时砍脑壳的又去炸后山了!”
孙家的新房已经盖好,在刷水泥地面,孙红兵和大儿子都在床上躺着,监工的是孙红兵父亲,杨玲和婆婆在家里烧饭烧水,17岁的孙老二也在工地帮忙活。
15岁的孙老三和孙老四是双胞胎,都在镇中学上学,夏文学和他们在一所学校,都去上学了。
夏青鱼拿着炮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盖房的师傅们吓得落荒而逃,生怕她发癫真把新房炸了,他们只拿了盖房的工钱,不值当卖命。
孙父也吓跑了,躲得远远的。
孙老二是愣头青,扛着把铁锹就要和她,“表子养的,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不姓孙!”
“卫国你给我回来!”
孙父急得大叫,铁锹再厉害也不过炮仗啊,这混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孙老二红着眼睛,死死瞪着夏青鱼,本没听见他爷爷的叫声,这贱人就算有炮仗,他照样能弄死!
夏文光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跑得比狗还快,这事他管不了,还是逃命吧!
葛美玲和陈春桃跑得也不慢,三人都跑回了自家院子,躲在门后探头探脑地偷窥。
他们的心情很复杂,既希望夏青鱼赢,这样家里就能多三千块进账,又希望孙老二赢,把夏青鱼身上的太打回地府。
闻风而至的村民们站得远远的,嘻嘻哈哈地看热闹,相比三天前在后山的紧张,此时他们的心情都很轻松,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巴不得夏青鱼把孙家的新房炸了。
他们都还住着土坯房,孙红兵家凭什么住红砖楼房,炸了才好呢!
村长跑得气喘吁吁,看到夏青鱼手里的炮仗,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青鱼,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你先把炮仗收起来啊!”
村长低声下气地劝,这三天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天天都在担心夏青鱼要坏事,急得嘴里都是火泡,牙龈上火,腮帮子肿得像蜜蜂咬了一样。
果然,还真让他给预测到了!
夏青鱼扭过头,朝他幽幽地笑了笑,真把炮仗收了起来,因为她刚刚想起来,她现在可是咏春拳高手,虽然只是初级,但系统说对付三五个壮汉洒洒水。
受宠若惊的村长露出了欣慰的笑,甚至觉得牙都不疼了,夏青鱼这丫头虽然癫了,可本性还是老实听话的,以后他要多劝劝,争取让这丫头走上正途。
被村长默默点赞的夏青鱼,冲对面的孙老二轻佻地勾了勾食指,态度特别嚣张,火爆的孙老二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挑衅,抡着铁锹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夏青鱼你个表子养的,老子打得你妈都不认识……嗷……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