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谙眼神动了动,最终脸上还是泄出来一点笑意,伸手捏了捏明珏的脸颊。
“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
明珏顺势,索性倒坐在他怀里。
男人却并没有接她这话,只是又伸手搂住她的细腰,轻声道:“晚上想吃什么?”
这话说的明珏一愣。
每的饭食,向来是大厨房前一天拟定了菜单送到各院,即便点菜也是提前一天说。
甚少有事到临头再提吃什么菜的。
“南街新开了一家酒楼,菜色不错。”
意思就是,他想带着明珏去尝尝。
明珏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你已经去吃过了吗?”
男人却伸手将她的脑袋搂入怀里。
“替夫人去尝尝味道。”
明珏吃东西向来挑剔,味太重了不吃,太甜了不吃,细碎的沫子不吃,大块的也不吃。
葱姜调味只能用泡过的葱姜水。
油只吃鲜榨的,连猪油味都闻不得。
让她出门吃个饭,太费劲了。
“难得夫君有雅兴 ,自然愿意同往。”
既然是他提前试过,肯定能避开明珏的这些忌讳,在这方面,她向来信任他的细心。
天色也不早了。
既然说定了,明珏愉快的去换衣裳。
二人离开并没有闹出来太大的动静,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崔元谙一起出门了。
外面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
南街距离崔家不算太远,到了酒楼的时候也不过才用了两炷香的时间。
进了崔元谙提前约好的房间,明珏在里面坐下,男人却留在下面迟迟没有进来。
“菜齐了,夫人请慢用。”
店小二手脚麻利的将饭菜端上桌。
明珏瞧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只从摆盘上看,就知道这些菜品都是下了功夫的。
“去看看爷怎么还不回来。”
明珏有些疑惑的跟蓝湖说。
二人一同来的酒楼,下值以后崔元谙甚少会再忙府衙的事情,除非那种紧急的军务要事。
还能是什么事情绊住了他。
蓝湖还没出门,那厢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崔元谙带着杨燎进门来,不等明珏开口,他便已经解释:“有两道特色菜因为来的太晚已经没原料了,店家问能不能替换。”
所以才会耽搁这么久才回上来 。
这些事情在明珏眼里都是小事,她只招呼着崔元谙先坐下来吃饭。
蓝湖和杨燎自觉退出门去,屋子内只留下了夫妻二人独处。
热菜氤氲,岁月静好。
明珏想过的,从来都是这样平淡的子。
可崔元谙太忙了,京畿大小事情都需要他做,三天两头的案子复杂又多变。
从前,还有邵菲菲时不时召他入宫!
他们是夫妻,却把子过成了聚少离多。
索性以后不会了,起码邵菲菲回府也有一个好的,不用再崔元谙两处跑。
门外,看不惯杨燎的蓝湖,站在了距离他最远的位置,揪着自己的帕子发呆。
无聊至极的杨燎却还是非要来招惹她:“我出来是因为要替主子警戒,你出来做什么?”
“你不在屋子里头侍候着主子点,可真是会偷懒,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丫鬟。”
蓝湖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
他以为世人都像他一样没眼力见,少夫人和爷之间分明是想独处,她在里面算怎么回事。
“蓝湖,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你见了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看看我也没得罪你吧,莫不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力,你喜欢我?”
杨燎贱贱的说着,越说越过分。
“去你爹的臭狗屁。”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没有铜镜总有尿吧,也不照照自己,张嘴就喜欢喷粪。”
“喜欢你?”
“我喜欢不死你。”
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蓝湖的神经,她忽的张嘴就骂,还吓了杨燎一跳,“你嘴巴这么厉害,小心找不到婆家。”
这是说不过她了,改攻击这些虚无缥缈,完全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了?
“你管你爹找不找。”
“我看你这么自恋,倒是可以找个婆家败一败自尊,免得这么自信出来找骂。”
男人怎么能找婆家?
杨燎脑子一懵。
而后终于反应了过来,气的脸涨红。
就在他气急败坏想要动手的时候,楼梯口处传来噔噔噔的声音。
这脚步也太急切了一些。
正想着,是哪家出了事情。
杨燎蓝湖同时抬眼望过去,来的人竟然是崔元谙的另一个侍卫——耿晖!
在看见了杨燎和蓝湖以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耿晖,终于像是看见了希望。
“老耿,你被狗撵了?”
杨燎继续犯贱的问。
这一次耿晖却没有答他的话,只是问向了旁边更稳重一些的蓝湖:“爷和少夫人在里面?”
蓝湖察觉到了事情严重性,忙点头。
屋子里刚吃了没几口饭的明珏和崔元谙,紧接着就被急促敲门声打扰。
“进。”
崔元谙皱眉道。
二人世界被打搅,才被崔元谙夹到碗中的鱼肉,明珏也没有顾得上吃。
耿晖推门而入。
“爷,宫里新传出来的消息。”
“皇后娘娘……薨了!”
“当啷!”
话音才落下,明珏手中的筷子一时没拿稳,直接掉在了盘子上。
……
皇后去世,让崔邵两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们最大的靠山——没了!
明明这件事情早有预料,可真真切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令人振聋发聩。
次昭告天下,举国披白。
明珏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们得知消息那,皇后早就去了好几了。
是陛下不许消息外泄,更不信皇后就这样去了,召集能人异士,妄图招魂。
可人死哪能复生。
消息终于瞒不下去了,三公九卿死谏才终于劝动了皇帝,让皇后入土为安。
崔元谙似乎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却不知道真相是这个,只以为是先前皇后生病一直不好。
后来才知,皇后是投缳自缢的。
葬礼上,邵菲菲几乎哭成泪人。
“姐姐,姐姐,姐姐……”
“我那就不该离开你的,都怪我,都怪我!”
原本御医都说姐姐无碍了啊。
明明说了送她出宫只是权宜之计。
可,姐姐怎么就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