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幽州城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老道士,须发皆白,手持拂尘,在燕王府前求见,说是“故人之后”。
杨恪在书房接见了他。
“贫道玄真,见过燕王。”老道士躬身行礼,眼中精光内敛。
杨恪打量他,这老道气息绵长,竟是宗师修为。
“道长说是故人之后,不知是哪位故人?”
“故人姓杨,讳勇。”玄真缓缓道。
杨恪瞳孔一缩。
杨勇,隋文帝长子,前太子,被杨广陷害而死,距今已二十年。
“道长此话何意?”
“王爷可知自己身世?”玄真直视杨恪。
“本王乃杨广之子,天下皆知。”
“是吗?”玄真笑了,
“那王爷可知,大业元年,元德太子妃生下一子,同,暴君杨广妃字亦生下一 子,当天降异象,有紫气东来。”
“杨广疑此子有帝王之相,抢夺他儿子天命,亦或者是抢夺他的天命,随后命人将此子溺死,是太子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姑姑,趁天地异象,宫中大乱,偷偷用杨广长子调换,才保下你一命。”
杨恪脑中轰然一响。
前身的记忆碎片翻涌,偶尔来探望的华服妇人……
“证据呢?”
玄真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莹白,上雕蟠龙,龙目处一点血红。
“此乃元德太子贴身之物,你姑姑临终前托付于我,让我寻你,将此物交还。”
杨恪接过玉佩,触手温润。系统忽然提示:
【获得关键信物:元德太子龙纹佩】
【解锁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任务描述:查明真实身份,揭露当年真相,夺回应有之位】
【当前进度:1%】
“我姑姑……是谁?”
“乐平公主,杨丽华。”玄真道,
“她一生未嫁,暗中培养势力,庇护你长大。”
杨恪沉默。
原来如此。
前身在冷宫能活下来,在雁门能“侥幸”未死,背后竟有人庇护。
“道长今来,不只是为了送玉佩吧?”
“王爷明鉴。”玄真正色道,
“天意盟已察觉王爷身份,正在查证。一旦确认,必倾全力诛。王爷,您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哪些人?”
“所有从杨广篡位中得利的人。”玄真沉声道,
“宇文述、裴矩、杨素之子杨玄感……还有,那些支持李渊的关陇世家。他们不会容许真正的太子血脉活着。”
杨恪笑了:“所以道长是来提醒本王,小心天意盟?”
“是,也不全是。”玄真看着他,“王爷,您可知您出生的那,天降异象是什么?”
“什么?”
“紫气东来三千里,长安城头现金龙。”玄真一字一句,
“钦天监记载:真龙降世,当主天下。杨广正是因此,才非要你。”
“所以?”
“所以王爷的路,注定不凡。”玄真躬身,
“贫道愿留在王爷身边,助王爷一臂之力。不求富贵,只为完成乐平公主遗愿。”
杨恪看着他,许久,道:“道长可会什么?”
“略通医术,略懂兵法,略知天象。”玄真微笑,“另外,贫道与天意盟,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们的一些底细。”
“好。”杨恪点头,“那就留下,薛万彻,为道长安排住处,以客卿之礼相待。”
“是!”
玄真退下后,杨恪独坐书房,把玩着那枚龙纹佩。
前朝太子遗孤,身负真龙之相,被姑姑用命换来的生机……
这剧本,比他想得更。
“系统,这玉佩,可有什么特殊?”
【元德太子龙纹佩:前朝太子信物,佩戴者可缓慢提升魅力,对杨氏旧部有一定号召力】
“有意思。”
他将玉佩挂在腰间,走到窗前。
雪停了,天色阴沉。
这盘棋,又多了一枚关键的棋子。
第四节 科举风波,寒门崛起
腊月二十,幽州王府发布科举告示,全城震动。
告示贴在四门,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凡幽州子民,不论出身,皆可应试……乖乖,这燕王玩真的?”
“考中了就能当官?那咱们这些泥腿子,也有出头之了?”
“想得美!那些世家子弟,哪个不是自幼读书?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议论纷纷中,一个布衣青年挤到前面,仔细看完告示,眼中燃起火焰。
他叫张俭,涿县寒门,自幼苦读,却因出身,屡试不第。如今这告示,像是为他开了一扇门。
同一时间,崔府。
崔明将告示抄本递给家主崔浩,崔浩看完,冷笑:“科举?这燕王,是要掘我们世家的啊。”
“叔父,我们该如何应对?”
“应,当然要应。”崔浩道,
“你让崔琰、崔焕都去考。不仅要考,还要考中,而且要名列前茅。让燕王看看,这天下,终究是我们世家的天下。”
“可若真让寒门中了……”
“那就让他们中不了。”崔浩眼中闪过厉色,
“考题、阅卷、录取,哪一关我们不能动手脚?燕王要玩,我们就陪他玩。看谁能玩过谁。”
腊月廿五,科举报名开始。
王府前排起长队,有布衣寒士,有锦衣世家子,更有不少女子也来报名——告示上并未限定性别。
秦玉致坐镇报名处,看着长长的人龙,心中感慨。这燕王,是真要打破千年的规矩。
“姓名,籍贯,出身。”
“张俭,涿县,农户。”
秦玉致抬头,见这青年虽衣衫简朴,但眼神清澈,不卑不亢。
“可识字?”
“自幼苦读,四书五经皆通。”
秦玉致点头,递过考牌:“腊月三十,辰时,王府贡院。莫要迟到。”
“谢夫人!”
张俭接过考牌,如获至宝,躬身退下。
他走后,又来了几个世家子,个个趾高气扬,报名时还要家仆代劳。
秦玉致冷冷处理,心中已有计较。
报名持续三,共一千二百人报考,其中寒门占七成,世家三成,女子三十余人。
消息传到杨恪耳中,他笑了。
“一千二百人,够了。玉致,考题出好了吗?”
“出好了。”秦玉致递上试题,“经义题三道,实务题五道。经义考学问,实务考能力。另有一道策论:论幽州新政之利弊。”
“好。”杨恪扫了一眼,“阅卷官定了吗?”
“定了五人,崔明是其一,但妾身已安排两人暗中监视,以防舞弊。”
“你办事,我放心。”杨恪看着她,“这次科举,是试金石。试出可用之才,也试出心怀鬼胎之人。好好办,办好了,本王重重有赏。”
“妾身不敢求赏,只愿为王爷分忧。”
杨恪拉她入怀,在她耳边低语:“那就今晚,好好分忧。”
秦玉致脸一红,却没拒绝。
科举,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