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的手比脑子更快。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固定在身前,语气危险:“温稚羽。”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眉峰深深拧起来。
温稚羽被他抓住手,茫然地抬起头看他。
眼睛清澈透亮,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纯粹的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拦住她。
傅斯珩看着那双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现在的温稚羽眼里,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可以毫无保留地交付一切的人。
她不记得从前他们没有过丝毫的亲密接触。
不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需要保持怎样的距离,也不懂得对他防备。
“不可以这样。”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可以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温稚羽眨了眨眼睛:“可是你不是别人,你是我老公。”
“老公也不行。”
“为什么?”
傅斯珩沉默了一瞬,没有和她解释。
温稚羽却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说完,她伸出手指抬起傅斯珩的下巴:“女人,你在玩火。”
看着她顶着这样一张无辜清纯的脸说出这样的话,傅斯珩大脑整整宕机了三秒,他把温稚羽的手拉下来,闭着眼揉了下眉心,语气很重:“以后不许再看那些小说。”
这样不让那也不让,温稚羽朝他做了个鬼脸,钻进了被子里。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起来裹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只留给他一个圆鼓鼓的被包和后脑勺上几缕散乱的头发。
傅斯珩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去浴室换了睡衣,关掉台灯,在她身边躺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凹陷,那一团被包随着倾斜的角度往他这边滚了滚。
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过来,手臂环过她的腰侧,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对不起。”
黑暗里他的嗓音很低:“不是凶你。”
在温稚羽面前,他太容易失控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还很疼吗?不行让医生来看看。”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先是一颗脑袋从被沿下面钻出来,然后两只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攀上他的腰。
温稚羽把脸埋进他口,鼻尖蹭着他的睡衣纽扣,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
“你以后不许这样和我说话。”她的声音闷在他口。
“嗯。”傅斯珩应下。
“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
“......”傅斯珩轻拍他的手停顿了一瞬:“睡觉。”
温稚羽仰起头,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头他怀里:“晚安老公~”
她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一条腿搭上他的腿,手臂收紧,把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填满了。
傅斯珩的手贴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听到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以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就这一次,他想。
温稚羽乖乖休养了两天,作息才恢复正常。
她变得更黏傅斯珩了,大大小小的工作会议她要陪着他,恨不得连他洗澡也要跟进去。
傅斯珩当然不肯,最后妥协答应她可以在门口等着,她才罢休。
时间久了,他也慢慢习惯了,习惯了身边多了一个小尾巴。
书房里多了许多温稚羽的东西,开会时也不再开摄像头。
因为 温稚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过来钻进他怀里,什么也不做,仿佛在他怀里就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