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纪煜薄唇轻启,声音又轻又哑,没了之前的凌厉。
沈时薇犹豫片刻,乖乖走了过去。
“坐下。”
沈时薇看了眼他缠绕在他周围复杂的机器,没有动。
“你放心,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暂时吃不了你。”纪煜嘴角扯了一抹微薄的淡笑。
沈时薇心头一动,愧疚感瞬间又涌了上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
‘病’字没说出,纪煜又笑了:“宝宝自责也没有用,我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
他停了停,眼神刻意扫过沈时薇全身,最后停在她身前最有肉的地方:“宝宝可以补偿我呀。”
沈时薇低头一愣,看向自己。
白色的浴袍还松垮的套在身上,脚还光着,十足一副立马就能钻被窝的模样。
“纪煜,我、之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她红着脸,低头绞着腰间的带子。
“嗯?你说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呀,快来,老公把被窝捂得热呼呼呢。”
纪煜往旁边挪了挪,眼底闪着兴奋。
“不是的,是我——”沈时薇想解释。
“宝宝还嫌热,想脱掉衣服裸睡?”
沈时薇:“!!!”
“唉,虽然裸睡有利于健康,但我除外,宝宝忍心吗?”
“纪煜,我、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沈时薇急了,他简直是越描越黑。
纪煜张嘴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另一道男声制止了他。
“阿煜,不要为难沈老师,这很不好!”
两人齐齐怔住,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竟然来源于电话。
刚才和沈沛霆的通话原来还未曾挂断。
沈时薇脸更烫了,那岂不是刚才被纪煜的调戏都被听得一清二楚。
床上那人却不在乎,拖着懒洋洋的声调反驳道:“哥,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男朋友生病,需要女朋友来照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电话那端似是愣了一会,才缓缓问出:“阿煜,你交,女朋友了?”
“是啊,”纪煜从床上坐起,伸手去拉沈时薇,连同手里的电话也一并拿起,举在两人中间。
“沈老师就是我的女朋友,哥哥以后记得改口,叫弟妹。”
“......”
“纪煜,你!”沈时薇一下夺过电话,“啪”地一下挂断。
看着她涨红的小脸,脯随着气息快速地上下起伏,纪煜感觉某些地方,又静悄悄冒出来了。
“宝宝,我又想......”他把脑袋凑近了她,双手连带着管子也伸了过去。
“你!!!”沈时薇恼急,挥手就打了过去。
“啊!宝宝,你一次未遂,要来二吗?”纪煜捂着手背上的管子吃痛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急了,你没事吧?”
沈时薇看到,里面确实回血了。
她咬着唇,眼睛顿时充满了雾气。
纪煜眯着眼睛,嘴角笑着:“宝宝别心疼,这点儿血不算什么,毕竟以后宝宝的第一次,流在我身上的比这还多。”
沈时薇眼里的雾气瞬间凝固住,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怎么回这句。
最后只能跺了跺脚,气得背过身去。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做什么都要弄我,我实在不知道你是好是坏,我......”她说着竟呜咽地哭了。
纪煜从身后将她抱住,吻着她半半湿的发丝,低哑道:“我是好是坏,你验验货不就知道了,正好,我也想知道呢。”
沈时薇身体一僵,却没挣扎。
半晌后,她吐了口气,轻轻说:“纪煜,我们分手吧。”
纪煜似是没听到,仍把脸埋在她发丝中,贪婪地嗅着那身刚出水的香气。
“宝宝,你是用的我的沐浴露吗?真好,原来不用..,你身上也能有我的味道。”
饶是听多了这些直白露骨的话,沈时薇还是生理性地羞红了脖颈。
她挺直背脊,回过头,望着纪煜的眼睛,又一字一句重复道:“纪煜,我说我要分手。”
“我不想再接受你的补习要求,也不想再做你的女朋友,钱的事,我会另想办法,你听见了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她心里有些紧张。
这些要求,他会轻易答应吗?
恐怕不会。
她低下头,心里自已给出答案。
“好啊,我同意!”
沈时薇:“???”
她猛地抬头,撞上了一双散漫且带着笑的眸子。
“如果这是宝宝纠结了一晚上的难题,那么做为老公,我当然要答应你啊。”
真的?
沈时薇不信。
她盯着纪煜的脸踟蹰了一会,小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没有?”
纪煜笑得更大声了:“宝宝,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分手条件竟然主动让老公来提,怎么办,我更想.了呢。”
后知后觉,她才发现自己对他,似乎考虑得过分周到了。
但话既已出,也不好再反悔。
沈时薇后退了两步,昂了昂头问他:“你,要什么补偿?”
纪煜坐在床上眨眼:“宝宝,你好像刚访问完菊花的渣男哦,这么理直气壮。”
“......”
沈时薇不得不放软了姿态,柔声道:“纪煜,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好聚好散行吗,你说什么条件,我尽量满足你。”
“宝宝,吃吃可以吗?”
“吃、吃什么?”
“香蜜啊,宝宝,只你独家一人有的。”
纪煜指了指周围的各种仪器,语态略带悲伤:“你现以也知道了我的病情,从小我就对很多气味过敏,稍一严重,就会引发哮喘病发。”
“可直到遇见了宝宝,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前所未有的安心,舒服,想要。这样我就不用随身带着讨人厌的瓶子,可以跟同龄人一起上学,吃饭,享受恋爱......”
听着纪煜的绻绻诉说,沈时薇渐渐捏紧了手指,内心也跟着波动起来。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但我们......真的不可能。”
“宝宝,在我这,你永远都不用说这三个字,来,过来。”纪煜朝她伸出手。
他明显苍白的肤色搭配上周身的管子,此刻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仿佛只是个羸弱无助的少年。
沈时薇缓缓向他走过,低头检查刚才回血处的情况。
“还好,现在没流了,你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得小心些,别压到它了。”
沈时薇软软地叮嘱,香气一下下呼在纪煜泛着薄青处的手背上。
靠,更痒了!
他终于不打算再忍,直接发出了最后的通牒:“那今晚,我压着你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