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肉铺,江洛洛握着手里仅剩的两个铜板一阵肉疼。
这钱花的太快了,她感觉也没买什么呀?
沈二福却很开心,憨笑道,“娘,明天我们再来还能再卖三十个铜板,到时候还能买肉,这样天天就可以吃肉了。”
面对天真憨傻的沈二福,江洛洛还是如实告诉了她。
“咱们这凉虾不是必须品,刚开始大家吃的就是新鲜劲,要是在集市上卖还好,毕竟五吃上一次人流量还行,要是天天来这个屯子就卖不了这么多了。”
“所以明天不来了,等集市再来。”
沈二福顿时萎靡了起来,江洛洛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灰心,集市的时候多做点,争取翻个翻。”
“好,”沈二福又咧开了嘴巴。
“等等,”江洛洛说罢又回到了杂货铺在里面跟老板娘一顿讨价还价终于买了一个汤勺。
铜板全部花完才往家走去。
殊不知,江洛洛今打沈四喜的事情已经闹得全村皆知,所以沈家二房也知道了。
王杏花一直缠着刘氏念叨:“娘,你说江洛洛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没有抢肉渣还把四喜给教育了一顿,听说打的可惨了,屁股都开花了。”
刘氏顿了顿,想到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她叹了口气回到了里屋拿了个药膏塞到了怀里。
“行了,晚上做饭的时候少放点米,咱家米缸快见底了。”
“知道了,”王杏花的眼神瞬便落寞了,她思索着要不要去娘家借点粮食。
虎子的工钱也一直拖着不给,这么大家迟早要饿死了。
刘氏来到江洛洛这里,在门口探头探脑,思考着要不要进去,不知道她在不在家,要是遇到可就麻烦了。
小满正在编着筐子,听到四喜叔不哭了,她起身拿着小被单给他盖在了身上。
一抬头就瞧见了在外面张望的太。
她出门小声道:“太?”
“你在不在家?”刘氏紧张道。
见小满摇了摇头,刘氏瞬间大了胆子,一进屋门就看到了满地的藤条,又马上检查了一下四喜的屁股。
“哎哟天爷,你阿这是下了狠手了,”刘氏心疼的拿出了药膏挖了一指头轻轻的抹在了四喜的屁股上。
四喜在睡梦中疼的皱了下眉头,哼唧着哭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你啥去了?”
擦完了药膏刘氏才开始询问。
“跟我爹一起去卖凉虾了,”小满盘腿坐在了地上手上又开始编筐了。
“你编筐做什么?抓鱼?”
刘氏看着孩子的手上满是绿色的汁水,小手还被勒的红红的,心疼道。
“哎呦,你可真是不心疼人,怎么让你这个活,我来弄吧。”
说罢就上手了起来,把小满给推到了一边,“回来就说是你自己编的就行。”
“太,不是阿让我做的,是我自己要做的,”小满笑眯眯道,“昨去山里采了些野山姜阿就用衣服兜着,实在是不方便,现在阿不让我活了,家里的活都是爹爹和四喜。”
“我闲着没事就想着编些筐给阿用。”
“啥?你爹那么懒的人能多少?”
刘氏有些疑惑,毕竟老二瘫子的外号可不是盖的。
“我爹现在天一亮就起来了,磨米浆,我说了家里没牛爹爹就是拉磨的牛。”
刘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嘴比以前还要损,把人当牛使唤……不过也好,谁家不是这样的。”
“对了,村子里面有人看到你娘去卖东西打听呢,你提醒她做吃食的时候小心点,既然是个挣钱的营生还是要藏好配方免得被人惦记,这年头谁家也不好过。”
“千万不要让四喜和你爹知道了,到时候出去乱说把配方泄露了,你们这子就不好过了。”
……
江洛洛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刘氏叮嘱小满的话,心里暖了一下。
这老太太还真是个心软的。
“还有,你阿是个爱吃的,也要时常提醒别乱花钱,还是要置办些家当,你瞧这家啥也没有,穷的漏风……”
话音未落,江洛洛的声音就传来了。
“老太太,我家是漏风,你说我坏话我在好几里地外就听到了。”
吓!
刘氏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江洛洛就要伺机逃跑。
可这次是被堵在了屋子里面。
江洛洛庞大的身躯站在屋子门口一个缝隙也没有。
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可没说,你肯定是听错了,我家那猪还没喂,我要回去喂猪了……”
“您家也没有猪,喂什么?”
江洛洛不打算在逗弄这个老太太了,于是开口道,“娘,我买了半斤肥肉,您正好在帮我熬一下猪油吧,您熬的油最香了,油渣也是外焦里嫩的,我做的就不行。”
刘氏一怔,“熬猪油?你今天又挣钱了?”
而且竟然还叫她娘,以前不都叫她老不死的吗?
怪事情来。
江洛洛把买来的东西拿了出来,“今都卖完了,买了粗盐,碗还有肥肉和两大骨棒,还有个油罐子。”
刘氏一瞧还真置办家什了,顿时眉开眼笑,“好,我这就给你熬油你。”
没有乱买东西,是会过子了。
关键是这江洛洛竟然夸她了,破天荒头一回,怎么有些激动呢?
这要是回去说给杏花和二郎听,他们肯定不信。
没有骂架,只让她熬猪油。
小满高兴的跟了出去。
江洛洛看着地面上编好的一个篮子拎了一下,“老太太的手艺怪好嘞。”
随后又看向了趴在床上四喜还有旁边的药膏,就知道这是老太太来送药了。
看着一贫如洗的灶房,刘氏叹了一口气,拿出了肥猪肉一瞧已经切好了,解决了没有刀的问题。
熬制猪油最重要的是掌握火候,不然油渣会变黑色,油也会变黄会发苦。
火烧了起来,煮肉倒入了陶罐里,刘氏立刻快速翻炒了起来,肉香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
小满小心翼翼的添着柴火听候刘氏的吩咐。
滋啦滋啦。
陶罐内的猪油滋啦作响,油渣在清油里面不断翻滚,小满的口水哗啦的流了下来。
这味道,太香了。
同样被香味馋醒的还有沈四喜,他迷迷糊糊的哭了起来,“娘……我没有……娘……”
“四喜再也不吃了……不吃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