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也就是原身的婆婆,膝下有两个儿子,沈大郎和沈二郎。
原身跟沈大郎还没和离的时候大家都住在一起,子虽然穷苦但是大家都还算和和美美。
自从沈大郎和离后,原主就把老太太连同二房给赶了出去。
老太太虽然有些委屈,却也知道是自己儿子造孽了。
沈二郎老太太以及妻儿住到了村西头,刚开始沈二郎一家对江洛洛也是同情加愧疚时常接济。
只要江洛洛去要银子没有不给的时候,但是银子总有花完的,要不到银子她就去偷去抢。
这样偷来抢去的把二房一家最后的愧疚也被磨没了。
受不了的时候也跟江洛洛闹过打过,但是耐不住这一家子都是无赖。
他们也是怕了。
现在二房见了原身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能躲就躲,就算是去村外他们一家就算是绕远也不愿意路过这里。
江洛洛一进屋,就看到小满抱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子怔在了原地。
小小的双手一个颤抖布袋子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洛洛顺势捡了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碎米,看起来大概有两升的样子,里面还有一个油纸包包着的一些红糖。
“娘,这是那边送来的米,我们没有要藏起来,我现在就下地给你做饭去,”赵秀兰起身就要下地,被江洛洛制止了。
“等等。”
江洛洛听着屋内的呼噜声,本来就不顺的心更生气了,转身去院子里面抽出一条新摘的藤条来到了屋内。
小满被吓坏了,“阿不要打我娘,这米我们一点没动,我们很听话的,求求你了……”
赵秀兰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一只手死死地抱着婴儿,一只手搂住了小满,“娘,打我吧,今天都是我不中用,我以后再也……”
啪!
“啊!”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抽打声沈二福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小院。
他震惊的从床上弹跳了起来,指着江洛洛喊道:“娘,你怎么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瘫子,给我滚下来去做饭!”江洛洛忍着怒气道。
“我不,我累……”
啪!
话音未落,又是一藤条抽了下去,沈二福在床板上一边跳脚一边叫喊,“啊!疼啊,疼死了……”
赵秀兰和小满傻眼了,怔怔的看着江洛洛伦圆了胳膊一下一下的抽打着沈二福。
直到沈二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起来才罢休。
“我的亲娘哎,我这就去做饭,别抽我了,疼死啦!”
见到沈二福一瘸一拐的下了床江洛洛这才转身出了屋门。
只留下一脸懵圈的赵秀兰母子俩。
还有哭的嗓子都哑了的婴儿。
“哦哦哦,妹妹不哭,不哭……”
小满温柔的哄着婴儿,等到孩子不哭了才抬头看向发呆的赵秀兰,“娘,阿真的不一样了。”
赵秀兰一屁股坐在了床板上,呆呆道:“小满,你阿刚才说什么?她说的是让你爹做饭吗?”
小满重重的点了点头。
厨房的沈二福委屈巴巴的来到了厨房,不时的扭头偷看一眼她的亲娘。
江洛洛就像是一个阎王一样扛着藤条站在灶房门口,吓得他一哆嗦赶紧忙活起来了。
这时沈四喜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走到门口还挖了一把鼻屎顺手就弹了出去,又在脏兮兮的身上擦了一把才走进了院子。
“死丫头快出来,给我把衣服洗洗去!”
他走的太快没看到厨房的江洛洛直奔西屋去了,昂着下巴瞥了一眼赵秀兰。
“咦?你这个贱皮子怎么没去活?我二哥不是坐月子呢吗?人呢?”
母女俩突然笔直的站了起来,眼神看着门口的方向瑟瑟发抖就是不敢开口。
“你俩是死人吗?没听到小爷说话了吗?”
啪!
倏地,脑袋被抽了一巴掌,疼的他呲牙咧嘴。
他猛的转身一眼就看到了阿娘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刻眉开眼笑,“娘,我找到石头后就去寻你了,可是怎么都没寻到你的影子,所以我就……”
“啊!嘛拧我耳朵!”
只见江洛洛突然提起了沈四喜的耳朵用力的拧了起来,疼的他吱哇乱叫,“放开我,疼死了,疼死了……”
“小兔崽子,忽悠老娘也就罢了,竟然敢称呼你二嫂贱皮子,谁叫你这么说话的,没有教养的狗东西!”
“唉唉唉,疼啊,”沈四喜挣脱了江洛洛震惊的看向了她,“你竟然为了这个贱皮子打我?”
啪!
藤条再出战。
只一鞭子沈四喜就大哭了起来,“呜呜呜……我的胳膊出血了……”
“你告诉我她是谁?”江洛洛指着赵秀兰质问道。
“贱……”
沈四喜看到阿娘又举起了那藤条连忙闭上了眼睛,“二嫂,是二嫂,娘我错了。”
闻言,江洛洛终于舒心了,收起了藤条冷哼道:“出来活,跟你二哥一起做饭,麻利的!”
沈四喜哭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嘴里抽哒的嘟囔:明明……都是娘……教的……呜呜呜……
江洛洛只当没听到,指挥着两人一个填柴火一个煮米。
两人出去后,赵秀兰更惊讶了。
“小满,你听到了没?刚才四喜叫我二嫂了?”
自从她嫁到这个家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婆婆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为了能顺利的把自己卖出去放的烟雾弹吗?
她的心里一阵欢喜一阵忧愁,还有些后怕。
她的两个闺女一个刚出生,一个也才6岁。
就在赵秀兰沉思的时候,一股米香味飘散了出来,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拉过了想要出去的小满。
“小满,咱们不吃,等你阿他们吃完了咱们再吃。”
以前小满就算是看一眼,也会遭一顿毒打。
小满也听话的扑到了赵秀兰的怀里,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声音,“娘,小满不饿,小满不饿……”
见到女儿如此听话赵秀兰紧紧的抱住了两个孩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逃荒至此本以为是苦难的结束,没想到竟是苦难的开始。
这难熬的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娘,饭菜是我和二哥做的,你怎么都端走了?怎么也给我哥俩留点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秀兰知道这又是婆婆要先吃了。
等她吃完了稠的才是儿子们的,她、大嫂和小满永远是最后喝汤的。
一抬头竟然看到婆婆端着刚做好的陶罐走了进来,热腾腾的氲气和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