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
一个沉稳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您好，报警中心。”
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脸色开始变化的李虎，声音平静。
“我要报案。”
李虎的笑容僵住了。
他旁边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先生，您请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车，在 xx 高速路口收费站，被洗劫一空了。”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到了外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虎的脸色，从僵硬变成了错愕。
“我车上，拉了十八吨黄金。”
“现在，全没了。”
李虎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冲到我的车窗前，面目狰狞。
“你他妈胡说什么！”
他伸手想来抢我的手机。
我关上车窗。
他的手重重地砸在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先生？先生您还在吗？您是否正遭受人身威胁？”
“是的。”
我看着窗外暴跳如雷的李虎。
“他们不让我走。”
“还威胁我。”
“好的先生，请您务必保持冷静，待在车里锁好车门，我们已经定位到您的位置，巡警正在火速赶来！”
“好。”
我挂了电话。
车外，李虎已经气急败坏。
“开门！给老子开门！”
“你个狗东西，敢耍我们！”
他用力地拉着车门把手，整辆车都在晃动。
他的那几个同伙也围了上来，有的开始拍打车窗，有的绕到车头，指着我破口大骂。
“臭小子，你死定了！”
“等会儿警察来了，看我们怎么说！”
“十八吨黄金？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我没理他们。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室里。
然后，我拿出刚刚那张折叠好的罚款单。
把它展开，平铺在方向盘上。
白纸，黑字，红章。
一切都那么清晰。
超重：20 吨。
我看着这个数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李虎见我完全不理会，更加愤怒。
他甚至从路边抄起一块石头，作势要砸我的车窗玻璃。
“我再说一遍，给老子滚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不敢。
至少，在警察来之前，他不敢。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外的叫骂声渐渐小了下去。
李虎的脸上，愤怒慢慢被一种不安所取代。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报假警，和被指控抢劫十八吨黄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尤其是在我如此镇定的情况下。
他开始在车旁焦躁地走来走去，不停地打着电话，似乎在向什么人求助。
我不用听也知道。
无非是找他的保护伞。
可惜，来不及了。
远处，一阵急促而嘹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色的警灯，在黑夜中划出刺眼的光芒。
来了。
李虎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他拿着电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几个同伙，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
警笛声越来越近。
最终，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在我的货车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