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离就以夏绮恩的名义,在汪琳的游泳馆开了一个黑卡会员,一年十二万八,包含专属恒温独立泳池和一对一私教。
夏绮恩知道后高兴坏了。
明明昨晚睡前他提都没提,结果上午突然回来,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还要亲自送她过去。
路上,夏绮恩坐在副驾,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心都是期待。
“我早就想学游泳了!要不是以前不会也不至于溺水。”
裴离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这傻丫头还不知道,一直以来的风雨,都是裴景书给的。
他忍不住的想笑,随口问道:“你溺水后留下那么重的后遗症,现在还敢碰水?”
话音刚落,一道疑惑不解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他脸上。
“景书,你…忘了吗?我溺水后有过一段时间轻度PTSD,是你天天陪着我做心理辅导,我才慢慢克服对水的恐惧。”
裴离指尖猛地攥紧方向盘,骨节泛白,面上却依旧镇定。
靠,说漏嘴了——
夏绮恩的过去,他本就不该多问,问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敛去异样,温柔地侧眸看向她:“抱歉,最近太忙,脑子有点乱。”
夏绮恩一听就心疼了,连说:“那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我自己过来就可以的。”
“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裴离低声道,“没有我在,你分得清谁是谁吗?”
“可是也不能每次都麻烦你呀。”夏绮恩蹙了蹙眉,思索片刻又说,“反正家里佣人都知道我脸盲,不然以后让司机送我,顺便帮我认人就好。”
裴离确实没法时时刻刻陪着她,于是点头应下。
刚走进游泳馆,裴离淡淡扫了一眼前台,俯身贴在她耳侧:“穿白色无袖连衣裙那个。”
“琳琳~~”
夏绮恩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径直朝那道身影走去。
汪琳早就在等她,见状连忙热情迎了上来。
“小恩!你来啦!”
“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么照顾我的生意,实在破费了。”
“怎么会破费,我也享受到了最好的服务呀。”
汪琳连忙带着两人参观了一圈,又挑选了一位女教练,专门负责夏绮恩的教学。
这间独立泳池不算特别大,但配套齐全,有水疗按摩池、专属休息区,还能直通私人更衣室,私密性极强。
夏绮恩去换泳衣的空档,汪琳不动声色地看向裴离。
这男人看着年纪不大,眉宇间却藏着一股慑人的狠厉。
分明就不是裴景书,可夏绮恩却明目张胆地一口一个“景书”叫得亲昵。
她最恨夏绮恩这副模样,顶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背地里尽做些贱勾当。
汪琳脸上堆着热情虚伪的笑:“那我先去喊教练过来,不打扰你们了,有事随时叫我。”
裴离淡淡颔首,目光自始至终都没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没过多久,夏绮恩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一身简约的连体泳衣,没有多余修饰,却衬得她肌肤胜雪,风姿绰约。
裴离的视线一沉,从身侧抓起浴巾,大步上前将她牢牢裹住。
“别着凉。”
实则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找的拙劣理由罢了。
夏绮恩紧了紧浴巾:“你要不要也一起游?”
裴离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只是想象着水中与她肌肤相贴的画面,他便浑身发烫,险些绷不住。
夏夏饶他狗命吧。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我看着你学,你每学会一点,我就奖励你。”
夏绮恩没追问,只是期待地点点头,跟着教练去池边做热身。
裴离走到一旁的休息区,随意倚在沙发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优雅交叠,垂眸看向手机。
黑进裴景书和他秘书的手机,对RT而言轻而易举,他也因此掌握了裴景书的行程动向。
这个点,裴景书应该还在烈下巡查。
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老婆正与自己如胶似漆。
他给裴景书打去电话,目光一瞬不瞬落向那道纤细的身影。
夏绮恩恰巧看过来时,他的目光立刻变得柔和。
“什么事?”对面很快接通。
裴离唇角弯起,对着她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却淬着恶毒。
“我,你大妈说,让你今晚去她那一趟,有事找你。”
裴景书声音骤然转冷:“告诉你,我大妈,没空。”
“没空?”裴离嗤了声:“这可是关乎我们祖孙俩能不能快点滚蛋去美国,从此再也碍不着你的眼,你确定,没空?”
裴景书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我从没说过要你们离开,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己在臆想。以己度人,人皆如己,”
“小叔真是伶牙俐齿,想当年刚回来的时候,连一句中文都说不利索。”
裴景书很忙,没心思跟他纠缠,“晚上我会去说清。”他撂下一句话便快速挂断。
虽然被讽刺了一通,裴离的心情却丝毫不受影响,眼底泛起一丝玩味的兴奋。
他要做的,可比斗嘴有趣。
“夏夏。”裴离走到泳池边打断她,露出抹歉意的笑:“我得回公司了,不能继续陪你。”
夏绮恩知道他忙,还特地抽空送她来,立刻黏到裴离身前,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辛苦你啦,景书。”
“陪你一点也不辛苦。”裴离意味深长地勾唇,话锋一转:“一会裴离会来接你回家,你跟他走。”
夏绮恩:“??”
平时让她绕道走,还不许单独相处,今天怎么反倒让他来接?
裴离笑着解释起来:“上次你不是说他心理状态不好,我去查过了,抑郁症前兆,我怎么说也是他小叔,总不能真的不管他。”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却故作为难叹气:“既然他听你的,你就帮我开解一下吧。只是夏夏…我没那么大度,以后这些事就别告诉我了,眼不见为净。”
听他这么说,夏绮恩其实还挺感动的。看来裴景书并非表面上那般冷淡疏离。
那她这个小婶婶,必须替裴景书肩负起这份责任来。
“好,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