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给我做。” 席沉渊打断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不用等。”
“……哦。” 许栀忆又低低应了一声，这次连强撑的笑容都有些勉强了。
她不再说话，安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心里却空落落的。
除夕夜，万家团圆的子，她就要一个人守着这栋空旷冰冷的别墅度过吗？
接下来的子，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循环键。席沉渊依旧早出晚归，忙碌着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复杂的家族事务。
许栀忆的生活则完全围绕着他展开。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待他下班回家。
他回来时，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让她陪着在客厅坐一会儿，听她絮叨一些琐事，虽然他知道她没什么真正的琐事可讲。
心情一般或不好的时候，往往一进门，眼神对上，空气中就会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旖旎。
很多时候，他甚至等不及去卧室。
玄关、沙发、露台、乃至厨房的吧台……都成了他宣泄某种情绪或欲望的场所。
他会先把她抵在某个地方，近乎粗暴地亲吻、抚摸，带着一种急于确认所有权和发泄压力的急切，纠缠好一阵子，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衣衫凌乱，他才可能稍微餍足，松开她，整理一下自己，然后才去餐厅，吃她早已准备好、可能已经凉了的晚饭。
而夜晚，才是更漫长的“功课”。
他似乎精力无穷，又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消耗掉白天积压的某种东西。
许栀忆常常被他折腾到后半夜，浑身酸软，意识模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身体的欢愉是有的，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被过度索取的疲惫和隐隐的……恐惧。
他索求无度，而她，几乎不敢、也不能拒绝。
第二天清晨，无论多累多困，她都会强撑着爬起来。
在他起床之前，或者在他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她会悄悄从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拿出那盒小小的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吞下一颗。
动作熟练而沉默，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例行公事感。
她记得很清楚，从一开始，他就明确说过，不要孩子。
不是商量，是命令。
所以，保护措施是他的事，而事后补救，是她必须自觉履行的义务。
药片划过喉咙的感觉有些苦涩，但她早已习惯。
身体的疲惫和药物的副作用有时会让她白天也昏昏沉沉，但她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是更努力地扮演好那个温顺的、随时待命的、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的角色。
偶尔，在极度疲惫却又无法入睡的深夜，看着他沉睡的侧脸，许栀忆心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这就是她想要的“被需要”吗？这种几乎吞噬掉她所有个人时间、精力和健康的“需要”？
但很快，这丝茫然就会被更强大的惯性思维压下去。
他是席沉渊，他能给她常人难以企及的物质生活，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她，哪怕只是需要她的身体和陪伴。
这种需要，是她价值的证明，是她留在他身边的唯一理由。
她必须撑住，必须满足他，必须让自己持续“有用”。
许栀忆生长在从未真正飘雪的城市，对雪的印象仅停留在影视画面和书本描述里，那是一种遥远而浪漫的想象。
所以，当她在情翻涌、意识迷离的间隙，越过席沉渊宽阔汗湿的肩膀，无意间瞥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时，整个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