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禾一双美眸深深地看了顾砚舟一眼。
这家伙好霸道。
但陆青禾没有多说什么，摸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云澜县副县长兼县公安局局长，费振翔略显殷勤的声音传了过来：“喂，陆队长，您好，有什么吩咐？”
陆青禾没说话，直接将手机递给了顾砚舟。
顾砚舟接过手机，淡淡的笑了笑：“费局长，我是顾砚舟。”
电话那头，费振翔很明显愣了一下：“顾……顾书记？您怎么……陆队长的电话……”
“云端壹号，七号别墅。”顾砚舟没有给费振翔任何消化的时间，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二十多个人小混混，带着钢管砍刀，把我家大门给撞了。幸亏陆队长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俩现在把人全扣下了，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什么？！”费振翔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惊慌：“顾书记，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知道是谁派来的吗？我马上到！马上！”
顾砚舟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费振翔。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费振翔是谁派来的？
顾砚舟挂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陆青禾。
陆青禾接过手机，看了顾砚舟一眼，没说话。
顾砚舟则是走到了陆青禾的身边，看了她纤细的腰肢一眼，说道：“走，咱们去房间里面，你让我看看。”
陆青禾瞪大美眸，又羞又恼：“你？你想耍流氓？”
顾砚舟轻笑了一声：“耍流氓？不是，你误会了，我是见你腰受伤了，我帮你看看，难道你在这儿捞起来让我看，便宜我一个不行，还要便宜这些小混混？”
费振翔挂了电话之后，整张脸都白了。
他的老婆，施敏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谁啊？”
费振翔没搭理她，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一边穿裤子一边打电话，手指头都在哆嗦。
“喂，老李，别睡了，出大事了，把队里所有人给我叫起来，十分钟内！”
“喂，指挥中心，云端壹号七号别墅，有人持械闯入，马上调集所有可用警力，对---所有！”
穿好衣服，费振翔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皮鞋都没来得及提起来。
新书记刚上任第一天，若是出了事儿，他这县公安局的帽子别想保了。
费振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新任县委书记上任第一天，就有人敢持械闯进他家里。
这若是真要深究起来，他这个县公安局局长绝对难辞其咎。
更何况，还是用陆青禾的号码打来的。
陆青禾是谁？
西南省公安厅边境管理总队万山市边境管理支队支队长，正处级，比他这个副处还高半级。
最主要的是，人家年轻啊！
这么年轻的正处级，没点背景，怎么可能？
若是陆青禾往省里点他一下，他费振翔这辈子别说升职了，逮到机会直接给降职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费振翔一边开车一边咬牙，一脚地板油，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半小时后。
七八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七号别墅门口，蓝红色的警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将整条街照得通亮。
费振翔第一个下车，朝着七号别墅大门跑过来，看到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铁门被撞得歪歪斜斜，门锁的位置凹进去一大块，电子锁的残骸散落一地。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二十来个大汉，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的，钢管、棒球棍、砍刀散落一地，月光下泛着冷光。
费振翔身后，陆续赶来的警察们也愣住了。
“这……这什么情况？”刑警大队长老李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些不能动弹的混混，嘴角抽了抽：“这些人……都是顾书记一个人撂倒的？”
“李队，应该不是。”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目光落在陆青禾身上：“那个女孩子应该也动手了，她的衣服破了，还有血。”
“两个人？”老李倒吸一口凉气：“两个人翻了二十多个？还都是带家伙的？”
费振翔没空听他们议论，火急火燎的跑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顾砚舟，顾砚舟右手提着一钢管，钢管末端还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台阶上。
顾砚舟的旁边站着陆青禾，黑色紧身针织衫，腰肋处破了一个口子，伤口已经结痂了。
费振翔赶紧到了两人的面前，微微躬身，脸上挤出一丝关心，声音则是有些颤抖，道：“顾书记，陆支队，我来晚了，我---”
“费局长。”顾砚舟打断了费振翔，冷冰冰的道：“这些人，暴力撞门，闯入私人住宅，意图人，抢劫。按刑法，大概能判几年？”
费振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停顿了几秒：“第二百六十三条，入户人，抢劫，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或者。不过顾书记，这个还得结合证据……”
“证据？”顾砚舟看着费振翔，冷不丁的道：“你说说，要让我提供什么证据？”
“顾书记……”费振翔脸色难看至极咬了咬牙：“在云澜县，只有柴知磊的人敢做出这些事儿，而柴知磊是狄县长的……小舅子。在云澜县经营多年，关系网很复杂。要是按照正常程序走，恐怕……阻力会很大。”
顾砚舟看着费振翔，没说话。
费振翔被顾砚舟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补充道：“但是顾书记您放心，我一定秉公办理，先把这些人带回去，连夜审讯，争取拿到口供，然后---”
“不用。”顾砚舟再次打断了费振翔。
费振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愣道：“顾书记，您……”
顾砚舟走下台阶，将手里的刚光掂了掂，回头看了一眼陆青禾，然后看向费振翔，一脸饶有兴致的道：“这些人，我不打算让你带走。”
费振翔彻底摸不着头脑了：“那……那您打算怎么处理？”
顾砚舟没回答，直接走到光头面前。
光头靠在院墙上，肩膀塌陷，口被顾砚舟砸了一拳，嘴角还挂着血丝。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柴知磊在哪儿？”顾砚舟问。
光头咬着牙，不说话。
顾砚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猛地砸在光头身旁的墙上。
“砰”的一声，砖屑飞溅，墙上被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光头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我再问一遍，柴知磊在哪儿？”顾砚舟的声音依然平静。
光头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开口：“柴……柴总在城东的私人会所，澜庭水榭。”
顾砚舟站起身，将钢管随手扔给旁边的陆青禾。
陆青禾下意识地接住，然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给我钢管嘛？
顾砚舟没理她，转身看向费振翔：“费局长，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人绑起来，塞进警车。”
费振翔愣了一下：“塞进警车？然后呢？”
“然后---”顾砚舟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带他们去找柴知磊。”
费振翔瞳孔一缩：“顾书记，这……这不合规矩吧？按照程序，我们应该先把人带回局里，然后---”
“那费局长，不如就按你的规矩来？”顾砚舟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费振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