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背后的窄街藏着一片外人很少知道的小商品市场。
门头不起眼,往里走却别有洞天。
整条街几乎全做高仿奢品,包包、鞋子、首饰一应俱全。
沈栀棠戴着墨镜,穿着小众品牌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走进这条街道。
她穿得简单,但往那一站,廉价的环境反衬得她更加光鲜亮丽。
老板娘一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上来,语气熟稔热络。
“哟,沈小姐,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这刚到了一批新货,顶级复刻,保证跟专柜一模一样,我给你留着呢。”
沈栀棠唇角微微弯起,十分从容,半点没有来买A货的心虚。
“张姐效率就是快。”
“那可不。”张姐笑着拉开玻璃柜,把一只只包装挺括的包包摆了出来。
“你瞧瞧这皮质、这五金、这走线,不是我吹,拿去专柜人家都分不出来。”
“而且你气质这么好,往身上一背,谁能想到是复刻?”
沈栀棠摘下墨镜,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包包,指尖轻轻抚过包面,手感确实好,几乎能以假乱真。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来这种地方,买A货。
没办法呀,她如今空有“先知”,却没有多少本金,她需要钱,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钱。
金主先生还没回傅家,穷得要命,她只能从便宜父亲那里捞点。
这段时间,她对着父亲撒娇、卖乖,装父女情深。
每次都借口说自己看中了某个包包、某件饰品、某条裙子,软磨硬泡,磨到了一些钱。
当然,她一分都没花在这上面。
前世,什么奢侈品没拥有过,她才看不上这些几千几万的东西。
她要把这些钱,拿去买未来会疯涨的、投早期会起飞的、囤以后会升值的东西。
可惜家底太薄,这点钱远远不够。
不过积少成多,有总比没有好。
张姐一边给她介绍新款,一边夸她。
“说真的,沈小姐,我卖这么多年货,就没见过比你更撑得起东西的人。”
“你这气质,别说是我家的货,就算是塑料袋拎在你手上,别人都会以为是新款高定。”
沈栀棠知道这是卖家奉承的话,但心情还是愉悦了许多。
“我也这么觉得,东西真的假的,本不重要,只要穿在我身上,戴在我身上,假的也会是真的。”
张姐立刻接话。
“沈小姐您往那儿一站,就是活招牌,东西的身价都得跟着您走。”
“别人是衣服挑人,到您这儿,是您挑中什么,什么就沾了贵气......”
沈栀棠被哄得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行了行了,把这个给我包起来,还有这个也一并要了。”
付钱的时候,张姐笑着说:“沈小姐,下次想要什么提前跟我说,我给你留最好的。”
沈栀棠把东西装进简约的塑料袋里,姿态从容,摆了摆手。
“谢了,拜拜。”
“诶,沈小姐,慢走哈,有空再来。”
张姐脸上堆满笑,目送她离开。
沈栀棠从地下小商品市场出来。
午后的阳光毒辣,晒得她眯起眼,从包里摸出墨镜戴上。
她沿着路边走,准备去取车,路过一个摊位时,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摊子不大,铺了一块碎花桌布,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手工编织品。
有小猪、小兔子,小熊,还有当下的流行元素,每个都憨态可掬。
沈栀棠停下脚步,弯下腰,伸手拿起一只巴掌大的小浣熊。
深棕色的毛线,耳朵圆圆,黑豆大小的眼睛,还挺可爱的。
放车里应该不错。
老板是个年轻女人,坐在摊位后面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钩针,正低头钩织,毛线在她指尖绕来绕去,针脚走得又快又稳。
见有客人光顾,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笑着招呼。
“欢迎光临。”
“喜欢的话,可以多看看,多挑挑,这些全部都是纯手工钩织的,价格实惠,多买多折扣。”
沈栀棠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始挑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
“宝宝你看这个!”
一道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对年轻情侣凑了过来,沈栀棠侧了侧身,让出位置。
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跟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的,紧密无间,男孩的手里还拎着两杯茶。
女孩一眼就看到了摊子正中央那对小熊情侣娃娃。
“哇!”她松开男孩的胳膊,双手捧起那对娃娃,“宝宝,好看吗?”
“好看。”男孩笑着点头。
女孩把两个娃娃并排放到手心里,端详了两秒,然后举到男孩面前。
“宝宝,我想买这个,到时候我一个,你一个,放在各自的床头,互相说晚安,好不好?”
男孩被她逗笑了,宠溺地看着她:“那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说。”
“那不一样。”女孩把娃娃抱在口,嘟着唇,娇声娇气地说。
“我跟它说,它告诉你,这叫仪式感,懂不懂啊,你个小笨蛋。”
沈栀棠在一旁听着,蹙了蹙眉,被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对情侣一顿打情骂俏后,终于想起了正事。
“好好好,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孩笑着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女孩把两个娃娃凑到嘴边,各亲了一口,然后举起手机。
“宝宝,来嘛来嘛,拍张照,纪念一下我们的第一个情侣款。”
男孩乖乖凑过去,两个人头挨着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沈栀棠竖起耳朵,站在旁边,手指捏着那只小柴犬,嘴角微勾。
情侣款?
看见了,就等于看见对方,是吗?
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她几乎每天都去维修店,太勤快,反而掉价。
是不是该弄些赋予寓意的东西天天在江霆绪面前刷存在感?
一个想法在她脑子里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