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直击软肋的男人,愤怒如恶兽;
他扑向顾向南的动作,迅捷如猎豹。
还没等顾向南反应过来;
她的呼吸便被截断了!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她的颈脖;
顾向南如同一只被人拎起脖子的鸭,怎么挣扎都摆脱不开。
又是这样濒临窒息的死亡感受!
“顾向南!我说过,沈正义比我的命,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谁要敢欺负他,我都不会放过!”
秦帆低嘶着,如同暴躁的野兽,“尤其是你!你胆敢欺负他,又或者给他带绿帽子……我一定弄死你!”
秦帆的话,戾气如冰刀。
似乎每一个字眼,都在腔里震荡过。
那暴戾之气,拂过顾向南的脸庞;
骇人又瘆人!
看得出,他真的很在乎沈正义!
那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触碰不得!
“……”
顾向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拿沈正义来这个男人!
但他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顾向南用仅存的力气去捶打秦帆……
却发现因为缺氧,她的四肢疲软得厉害。
就在顾向南以为这次自己真的会死时;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秦帆立刻警觉如豹,因为他能清晰的分辨出,那是沈正义的脚步声。
几乎是一瞬间,他松开了顾向南的颈脖,快如旋风似的闪回了里屋。
如鬼魅一般的迅捷!
在沈正义踏入时,秦帆已经退回了里屋,还关上了门。
只留下差点儿窒息而死,被动咳中的顾向南。
“向南,你醒了?”
沈正义关切的问,“怎么咳嗽了?是不是睡地铺着凉了?”
得以呼吸的顾向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狼狈的用手指着里屋,想把秦帆的恶行告诉给沈正义……
只是刚刚缺氧太久,顾向南本说不出话来。
“秦帆那小子还睡着呢?”
沈正义朝里屋走去,“起来了……你不是今早要回省里去吗?怎么还在赖床啊!”
他走了进去,一把掀开了被子。
“快起来!刚去村长家借了两个鸡蛋,还有一点儿腊肉,一会儿煮熟了,你带在路上吃!”
听得出来,沈正义很惯着秦帆。
一般情况下,沈正义宁可自己挨饿,也不会去跟人借东西。
但为了秦帆,他能屈尊降贵。
“还是你对我最好!”
秦帆假意伸了个懒腰,装着刚醒的样子。
“少得瑟!我对村头的狗,也是这么好!”
沈正义拿来衣服丢给精赤着上身的秦帆。
等秦帆穿好衣物从里屋走出来时;
就看到顾向南包裹在被子里,靠着墙坐着一动不动。
这是被他打老实了?
还是老实点儿好!
“正义,你要是被人欺负了,记得去公社打电话给我。我替你出头!不管男的女的,我都能收拾她!”
秦帆这番威胁的话,更像是说给顾向南听的。
“……”
顾向南没搭理他,依旧一动不动的裹着被子坐在墙角里。
“行了!你这么戾气,还怎么服务于人民群众?”
沈正义一边训斥唬人的秦帆,一边端来姜水给顾向南。
“向南,刚刚听你咳嗽,应该是睡地铺着凉了,先喝口姜水去去寒吧。”
沈正义还贴心的给顾向南拿来了两块桃酥,“这桃酥是甜口的,你就着它把姜水喝了,就没那么辛辣了!”
“沈正义,你是真缺祖宗供着呢?”
实在看不下去的秦帆,冷嘲热讽道。
“要你管!”
沈正义温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都二十好几了,好几个战友都抱仨娃了,你还连个老婆都没娶上?你要再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要是像她这样,又馋又懒,心机又重,且心眼子还坏……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
秦帆是句句不离挖苦和敲击顾向南。
“秦帆,你说谁呢?向南一早惹你了?你怎么又说她啊!”
沈正义真是服气了秦帆对顾向南的敌意态度。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秦帆一眼的!你省省吧!”
顾向南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正义:“……”
秦帆:“……”
顾向南接过沈正义手里的姜茶,一口气喝了个光。
她不想辜负了沈正义的一片善意。
然后又拿过沈正义手里的那两片桃酥,裹着被子朝里屋走去。
“砰”的一声响;
重重的把门给关上了!
秦帆:“……”
沈正义:“……”
“你女人这是摆脸子给谁看呢?”
秦帆嗤声,“以我看,还是你太惯着她了!”
“好好的,你凶她什么啊?”
沈正义又是一声温斥。
“沈正义,你竟然对她比对我好?我们可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
秦帆任性的说道:“我也要喝姜茶!我也要吃桃酥!”
“好好好,弄给你吃!真服了你这个小心眼子!”
沈正义也给秦帆煮了姜茶,也拿了桃酥。
外加一碗厚厚的米粥,还有两个白面饼子。
趁秦帆吃时,沈正义已经包好了两个鸡蛋,还把拳头大的那块腊肉给切成了片。
是给秦帆带在路上吃的。
“鸡蛋和腊肉,你留着补身体吧。我路上有得吃。”
秦帆是听闻这里闹饥荒赶来的。
却没想到饥荒这么严重。
“拿着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中途肯定懒得停车、懒得住宿,一脚油门直接到驻地去啊!”
沈正义是懂秦帆的。
寻思着要是留下鸡蛋和腊肉,沈正义这个烂好人肯定也是留给顾向南那个馋女人吃;
于是秦帆最终还是带上了!
“下回来,我给你多带点儿腊肉和口粮!千万别给我省!也别都留给你那个馋鬼的懒女人!听到没有!”
一边说,秦帆单臂抱起了沈正义掂了掂,“你又瘦了!下回来你再这么瘦,我就拿你那个馋鬼的懒女人发问!”
男人故意把那句‘馋鬼的懒女人’说得很大声;
大声到里屋的顾向南足够听到!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你跟向南这是有多大仇啊?这么犯冲!”
沈正义催促着秦帆离开。
吉普车刚开出三十米,“砰”的一声,就被一块土坷垃砸到了后备箱。
“……”
当时顾向南都傻眼了:从小学到大学,自己铅球从来没有及格过,这回竟然扔了这么远?
关键还好死不死的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