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近乎死亡的窒息感袭来;
顾向南像只被截断呼吸的困兽,想奋力挣脱,却徒劳无功。
感觉自己几乎快死的时候,耳际传来男人一字一顿的低嘶声:
“我不管你以什么样的目的嫁给沈正义,但如果你敢背叛他、欺骗他……又或者给他带绿帽子……我一定弄死你!”
男人很凶。
是那种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顾向南撕咬吞腹的狠戾。
每一个字眼都说得很重;
落地能生坑似的!
顾向南不想死;
想活的她,用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微弱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无论这戾气的家伙说什么,为活命的顾向南都只得点头答应。
刚穿来没几天,她都死两回了!
在顾向南几乎要断气的前一秒,暴戾的男人这才松开了手;
她像个瘫化的破布娃娃一样,跌倒在了淤水里。
“咳咳咳!”
顾向南条件反射的咳嗽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又把小命给捡了回来。
抬眸时,就看到男人那离开的健硕身影:跟里的撒旦一样!
且冷酷,且无情,且暴戾!
这家伙究竟是谁啊?
自己也不认识他啊!
他怎么就对自己下死手了呢?
“王八蛋!下次别让我再遇到你!本宫不但记仇,还睚眦必报!”
顾向南凶巴巴的说道。
看着空空的渔笼子;
还有自己一身的淤泥;
顾向南真的是欲哭无泪!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
招谁惹谁了?
还差点被一个神经病给掐死!
看着天色渐晚,顾向南不得不拎着空空的渔笼子赶回去。
也不知道沈正义回来了没有?
他饿着肚子去后山打猎,着实让顾向南又心疼又担忧。
顾不得身上的泥污,顾向南加快脚步朝瓦房赶去。
还没到家,就远远的看到瓦房的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
顾向南微微一怔:这个年代能开上吉普车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了。
难道是县里来领导,给沈正义送福利来了?
应该是了!
这么一想,顾向南的脚步不由得欢快了一些。
“正义……沈正义……”
可顾向南刚走到门口,她整个人就不好了。
因为她看到了……
看到了刚刚在山涧那边试图掐死她的暴徒!!!
那个暴徒,竟然跟还沈正义有说有笑的。
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自己这是被鬼缠身了吗?
怎么阴魂不散啊!
顾向南本能的想转身跑路;
却被沈正义叫住了。
“向南,你可算回来了……我正找你呢!”
沈正义满面的微笑。
看得出来,这个暴徒的到来,让他打心底的高兴。
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藏都藏不住。
“沈正义,你去哪儿了啊?”
顾向南委屈巴巴的问。
“我不是给你留信了嘛……”
沈正义随即歉意的说道,“对了,我忘记你不识字了!”
顾向南看到信了,也知道沈正义去后山打猎了。
只是……
只是单纯的觉得委屈。
看到顾向南一身的淤泥,和手里拎的渔笼子;
沈正义上前一步,关切的问:“向南,你是去山涧了?”
“对不起啊正义,早上给你留的粥,被顾天一那个小喝了!我怕你饿肚子……就去山涧想捞点儿小猫鱼回来给你烧汤喝,可却……可却一条也没捞到!”
顾向南又难受又憋屈。
沈正义笑了。
宠溺的替她擦拭去了鼻间上的淤泥,“傻丫头,山涧里的小猫鱼精着呢,白天它们不出石头罅隙,只有晚上才会游出来。你白天去,当然捞不到了!”
一双眼眸,冷生生的盯着顾向南。
依旧不友好;
依旧带着满满的敌意!
“向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战友,叫秦帆。”
沈正义满面笑意的,将那个叫秦帆的暴戾男人介绍给了顾向南。
顾向南一抬眼,就迎上了秦帆那又幽深的、沉溺如潭的眼眸。
似在警告;
又似在威胁!
一个可怕又狠气的男人;
一个危险又暴戾的男人!
“秦帆,这是向南……”
沈正义转身又将顾向南介绍给战友秦帆。
刚刚还狠戾的眼眸,在迎上沈正义的目光时,却变得格外的友善且亲和。
“什么时候娶的媳妇儿,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秦帆的声音沉沉浮浮的;
一如他的人一样,是个阴晴不定、且捉摸不透的恶徒。
“……”
顾向南白眼一翻:你谁啊你?凭什么要通知你?!
你刚刚在山涧里意图掐死我的事儿;
我还没有把你向沈正义告状呢!
“这事一会儿说。”
沈正义一把拉过秦帆,给他看自己的战利品:
“你小子真是有口福啊……看这是什么?一只肥美的野山兔!我蹲了它三个小时,总算把它给逮到了!”
“正义,不是不让你出去打猎的吗?你一个人,多危险啊!你是不是缺口粮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秦帆似乎有些怒意,“要不是得知这边闹饥荒,你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这点儿小问题,我能自己解决!”
沈正义满不在乎的说道,“再说了,你可是快要当大首长的人,理万机忙着呢!”
“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秦帆认真且肃然的说道。
“……”
顾向南微微一愣。
愣是把刚出口想告状的话给吞咽了回去。
这家伙怎么比她还关心沈正义啊?
差点儿忘了,沈正义介绍这家伙说,是他战友来着!
看来,这个年代的革命友情,就是坚如磐石啊!
莫名的让人羡慕!
“正义,我们进屋聊会儿,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秦帆一边说,一边从沈正义手里接过那只野山兔;
然后朝顾向南丢了过来,“去把它收拾了!记得多放点儿辣椒,正义爱吃!”
“啊……”
顾向南一惊,本能的往后大退一步。
说实话,那血呼呼的野山兔,看着就让她心惊肉跳。
“我……我不会……不会烧……烧饭!”
顾向南是真不会做饭。
在穿来之前当牛马时,就知道点外卖来着。
更何况要处理一只野山兔,她本无从下手。
“你连饭都不会烧?那你会什么?”
秦帆冷眼瞪向一脸畏惧又茫然的顾向南。
“……”
顾向南本想说:我会吃……
但在看到男人那能刀死她的目光时,又咽了回去。
“沈正义,你究竟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秦帆嗤嘲冷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