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仿佛埋进了溢出母爱的怀抱。
香、软、宽厚。宛若窝在鸟巢里的雏鸟,风雨都被挡在了外面。
可惜,这种令人迷恋的安全感很快就被打散了。
因为姜音手痒心痒,没忍住轻轻捏了捏。
结果大哥猛地颤抖了一下,浑身僵硬,粗重的叹气声在她头顶响起。
过了几息时间,心虚的姜音被耳通红的大哥揪着后脖颈从口提起。
面对男人无奈又暗含警告的目光,少女毫不害怕地冲他咧嘴一笑。
又胆大地亲了口大哥的脸才老实下地。
提着裙子一下就跑到了门口,转头对着男人眨眨眼:
“我错了哥哥,下次绝对不摸啦~”
在姜音火速溜走前,楚怀尘还坐在榻上没起身。叫住了她:
“音音,再过三个月你就要满14岁了。以后---”
姜音见大哥说话停顿了一下,加上他的表情仿佛在考虑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害她。
心思敏锐、加上从小对大哥的情绪变化十分了解的姜音,皱着眉头:
“以后怎么了?不能总是黏着哥哥?还是14岁了就不可以抱哥哥?”
楚怀尘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女,活泼漂亮地像小,时时刻刻在他心尖跳舞。
她越是美好,而他心底的古怪、瘙痒、酥麻、自我厌恶...所有情绪杂糅。
轰击着他的神经,蚕食着他的理智。
楚怀尘对上妹妹清澈的双眸,那里面映出来的是明晃晃的信任。
“是的音音,你长大了。不是五岁,也不是八岁的孩子。”
楚怀尘每说一个字,都在脑海里反复挣扎。
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兄妹感情的情况的下,与妹妹保持距离。
“我不仅是你的亲人,你的大哥。也是长你许多的男人。男女有别,克己守礼,你在书中学过过。”
姜音站在门口,直愣愣地、静静地接受大哥的教诲。
春风吹拂少女的裙摆,柔软的发丝浅浅掠过明媚的姝色。
楚怀尘看到妹妹的眼眶泛红,原本要说出口那句“以后私下里也不能抱我,更不能亲我”,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音音,大哥永远喜爱你,会一辈子照顾你。可--”
可你是我的妹妹。
是望京城里众所皆知的楚家养女,是我亲手呵护长大的孩子。
你还有可能是弟弟的妻子。
满园春色中,比花还娇艳的少女咬着唇,神色难堪又委屈。
哥哥就是嫌弃她黏人,耽误他娶妻生子了!
变得和40岁的夫子一样,开始掉书袋子教育她男女有别了。
她从五岁开始就和大哥同吃同睡,一直到10岁才彻底分开睡。
大哥亲她、抱她快十年了。就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他忽然就有意无意地拒绝她贴近。
肯定是那时候看上了哪家姑娘。
碍于她黏人又爱霸占大哥,所以大哥才故意疏远她!
姜音红了眼眶瞪着楚怀尘,置气道:
“可什么?我看大哥哥分明就是嫌弃我碍你的事了!”
姜音委屈又吃醋地吼了句:
“我再也不和你天下第一好了!你去和嫂子亲亲抱抱吧!”
楚怀尘闻言,心里钝痛不已,怵地站起身。
姜音却是不给他哄的机会,带着满腔怨气和气愤跑了。
她的眼眶通红,咬着嘴唇就是不哭出来。
仿佛在和自己较劲,拧着那点自尊心说服自己:
哥哥都21岁了,开始疏远她很正常,她不能耽误哥哥娶嫂子。
看着姜音跑远,楚怀尘下意识追上去的步伐止步在门槛处。
抬起的长靴原本要迈出,可最终还是踩回了房中。
不能迈出这一步。
不能和平时一样,她一闹脾气就去哄。
不能再继续和音音毫无边界地相处了。她还小,会害了她。
楚怀尘看着那道娇小的背影彻底消失,心中慢慢冷硬起来。
直到一点点将所有黑暗的情绪彻底压下。
门外站着的清风往里瞧了一眼,看见大人坐回书桌,面无表情地继续处理公务。
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嘀咕:
大人最近怎么了,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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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尘三月底刚过的21岁生辰。
上个月他去了比他小两岁的官场同僚府上,参加对方儿子的满月酒宴。
酒席间,他被几个同僚调侃,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娶妻生子?
楚怀尘的回答是:“再过两年吧,等弟弟妹妹的婚事先有了着落。”
众人皆知小道传闻,楚大人将亲弟和养妹一手带大,替了父亲的角色。
这个姿容出众、性子谦和稳重到有些冷漠的男人,平里除了政务,对情爱升不起多余念头。
沈余茵从七年前就知道大儿子早上会排遗。
那时候她就曾问过楚怀尘,是否需要同房丫鬟来排解压力?
如果他需要,她这个母亲会亲自给大儿子选一个乖巧听话又擅女工的、知冷知热的丫鬟进春晖院。
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正是对情爱懵懂又好奇的阶段。
与其刻意压制,不如主动疏解。
楚怀尘对性事不反感,也不热衷,平里没有一点反应。
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而刚刚,仅仅是被音音依靠着,被她亲了嘴角一口。
滚烫的反应便想像遏制不住的山崩海啸,瞬间摧毁他“虚伪”的长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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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尘的痛苦,究其本是从一年前开始的。
那,姜音生病发热,迷迷糊糊抱着大哥哭泣。
她一会儿呜咽着想娘亲,一会儿又说不要大哥成亲,要大哥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所有任性、无理取闹...楚怀尘照单全收。
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男人的面庞越发俊美,双眼深邃温柔。
似乎能永远包容着一手养大的女孩儿,无论她做了什么。
直到姜音烧得迷糊,拿着楚怀尘的手覆盖在疼痛的地方。
哼哼唧唧地啜泣:“好痛...哥哥,它又胀又疼...哥哥帮我...唔--”
楚怀尘当时瞳孔紧缩,浑身僵硬。刹那间血液直冲大脑,呼吸滞停。
20岁的他早已经不是青涩的少年。
就算没有娶妻,也明白那里传来的绵软意味着什么。
他的身体被定住,僵直着不敢动。
整个人宕机,大脑空白到无法思考。
然而楚怀尘却被生病糊涂,全身心依赖他的女孩,强行带着他的手去揉胀痛的患处。
“哥哥你快点帮我...你的手大...对,就这样..."
楚怀尘终于回过神,他猛地抽出手。
犹如碰见了洪水猛兽,居然落荒而逃,狼狈极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
楚怀尘彻底冷静下来,拿了两本千金方的书再次回到房间。
自从去年有了那回兄妹不该有的接触后,很多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姜音忘了那晚的楚怀尘,正直君子的男人在伸手帮她缓解疼痛时,潜意识和身体背叛了理智。
快一步蜷缩了下五指,陷进柔软中。
姜音只记得半梦半醒间,一直是在大哥守在她床前喂药、擦脸...
只有楚怀尘一人记得那个荒谬的夜晚。
此后,他无法再将妹妹和记忆里那个尿裤子的稚童联系到一起。
自那以后开始,但凡少女的手指从他的脸颊、锁骨、手腕滑过。
被接触的皮肤会隐隐泛起一阵阵麻麻的痒。
然后沿着皮肤上的血管蔓延到指尖、心腔、大脑...
甚至不该起反应的背德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