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门打开,陈繁星的捂着自己被打的通红发热的手心,抽噎着,慢慢走了过去。
男人冷眼看着她,许是觉得磨叽,不耐道:“快点!”
“我错了,嫂子,我不该骂你,呜呜呜呜……”
陈繁星道着歉,情绪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
姜禧不太喜欢别人哭,但是自己惹哭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事,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回房间休息吧。”姜禧扯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陈繁星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威胁。
他们的家不算大,只有三间平方。
两间房子连在一起,是姜禧和陈砚之的婚房。
在院子里面的小房子,是结婚之后,陈砚之找工人给陈繁星修建的。
厨房和卫生间连在一起。
陈繁星自从辍学之后,就跟着一些狐朋狗友混社会,再加上和姜禧不和,几乎不回家住。
现在是夏天,但京城属于南方,一楼更是湿阴凉,睡觉不盖薄被,会感冒。
姜禧让陈砚之把早上晒得被子收了进来。
姜禧把被罩套上,“等会儿给妹送过去。”
男人捏着被角的手一顿,茫然:“送过去什么?”
“她都多少天没回来了?被子肯定了,睡着也不舒服。”姜禧忍不住吐槽:“你这个当哥的,一点也不关心妹妹。”
“管这个什么?她不饿死,不冻死就行了。”
“……”
姜禧暗暗翻了个白眼。
陈砚之不是个心细的男人,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母就离婚把他们兄妹俩给抛弃了。
他能把陈繁星拉扯大,已经不容易了。
“繁星年龄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陈砚之扯着被子,随着姜禧的动作抖了抖,让被套和被子严丝合缝的组合起来。
姜禧把被侧的拉链拉上,就听见男人道:“也不要生气,她要是过分了,你和我说。”
“和你说你打她?”女人撩起眸子。
陈砚之沉默了,算是赞成姜禧的说法。
“老公。”姜禧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探着身子凑近了男人。
她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肌肤上。
男人看着她盛满笑意的美眸正看着自己。
他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心脏剧烈跳动着,紧张到一时间忘了呼吸。
“你护着我,是不是喜欢我呀?”
姜禧摸清楚了陈砚之,这男人吃软不吃硬。
和他对着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会惹来一肚子气。
况且这男人很会赚钱,说几句好听话,他赚得起劲。
她和宝宝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姜禧眼底的期待和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他。
陈砚之只觉得大脑一片宕机空白。
满脑子都是他是谁,他在哪,他在什么。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陈砚之耳子通红,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他突然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脸蛋。
微凉的触感让姜禧身子下意识酥麻。
男人微微用力,直接把她的脸往后面推了推。
“不是!医生说,孕妇的情绪要保持稳定。”
陈砚之把被子叠好,抱了起来:“你气死了没关系,但不能气着我的崽了。”
姜禧:“???”
女人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砚之。
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啥叫她气死了没关系。
不能气着他的崽?
陈砚之看见她变了脸色,心里有些打怵,逃离房间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陈砚之,你真讨厌!”
身后传来姜禧破防的愤恨声。
陈砚之忍俊不禁,心情好颇好。
这样的姜禧倒有几分回到他刚刚认识她的活泼样子了。
突然,陈砚之压下唇角刚刚扬起来的弧度。
陈砚之,别被她的三言两语给骗了。
这女人肯定是转变策略了。
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未婚夫。
如今不过是学聪明,在他面前开始装温柔,装乖巧。
心里面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水呢。
看样子,得再小心看着她。
免得她又作妖。
想到这,陈砚之的心沉了沉。
他敲响了陈繁星的门,屋里面传来女孩闷闷的声音:“进来。”
陈砚之抱着被子直接走了进去,陈繁星的房间里面只有三件东西。
床、柜子、桌子。
陈繁星趴在凉席上,正在哭,许是因为一楼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陈砚之直接把被子放在床上。
陈繁星听到动静后,扭头看着他。
尽可能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这是你嫂子特地给你晒的被子。”
陈砚之轻声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之前恨不得我去死,她就是在你面前装装样子。”陈繁星不记打,没几分钟就忘记了。
陈砚之看着她倔脾气又上来了,轻嗤:“她什么时候在我面前装过?她对着你蛮横,对我不也又打又骂。”
陈繁星闻言,哭泣啪嗒一声顿住了。
是啊!
姜禧这个蠢女人,喜怒哀乐全表现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本不是心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那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谁来都得挨两巴掌。
“禧儿帮你还了,要不是她,你现在还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她是大小姐,有点脾气很正常,肚子又怀了孩子,情绪不稳定,医生说,这和什么素有关,她嫁给我,是下嫁,你别气她。”
陈砚之看着她:“她肚子里的孩子要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陈繁星撅着嘴巴,梗着脖子反驳:“她的钱不也是你赚的吗?好吃懒做的待在家里。”
“我是她男人,赚钱给她天经地义,她待在家里,我乐意养着,你今年十八了吧,我抚养你的义务已经尽到了,你也不上学了,那就请你自力更生,把那两万块钱还给你嫂子。”
养不起老婆孩子的男人,就应该去死。
陈砚之可以接受自己觉得姜禧不好,但是别人不行。
他很护犊子!
自己女人,只能自己说!
“还有,我把钱给了禧儿,她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硬她拿出来,陈繁星,做人要讲良心!”
陈砚之忍不住低声呵斥。
陈繁星把撅着嘴巴,睫毛湿漉漉的,稚嫩的脸蛋上满是泪痕。
“你和那个何寒,分了吗?”陈砚之上下打量着她,试探道。
陈繁星有些紧张,不清楚姜禧是不是在陈砚之面前说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她哥这暴脾气,要知道她和何寒纠缠不清,不得再把她狠狠暴打一顿长记性啊。
她被他打怕了。
“当然分了!”
“你去赌场赌博?”
“我……”
“你之前并没有赌博这样不良嗜好。”
“我现在赌了,不行吗?”
“你!”
要不是看着她的脸上顶着两个巴掌印,他肯定还得抽她!
“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