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站住,别跑!”
秦逸没回头。
他稳住身形,御剑速度不断加快,疾风符的数量已经到达他能承受的最大量。
快一点,再快一点……
刀疤脸见秦逸没回话,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旁边的老者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你都要人家了,人家能听你的话?追还说废话,真是愚不可及。
其他人同样默不作声。
这次再不了秦家小子,他们也别想活命了。
……
风中携带着一股血腥味,秦逸暗道不好。
希望没人蠢到触发他设下的阵法。
【咦?宿主,怎么又来人了,这难道是一块风水宝地不成?】
白露晞笑笑回话:[这里有一株能重塑灵的青焰草,你说是不是块宝地?]
系统不太懂,这也算是一块宝地?
虽然不懂,但它还是重重点头回复道:【那确实。】
片刻后,秦逸在一块净的地方停下。
“嘿,你小子,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刀疤脸开启嘲讽模式。
秦逸一眼都没看他,转身对着老者行了个礼。
“秦老,我知你们此番目的是为了我的灵,这有一株青焰草,同样可以为魏平重塑灵。”
刀疤脸、其他人:“!?!”
家主不是说此人必死吗?等等……青焰草!是那个青焰草吗?!
秦老捻着胡须的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珠慢悠悠转过去,“小子,当真?”
“晚辈不敢妄言。”
“好好好,若你真当知道青焰草在哪,今,我便放你一马。”秦老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青焰草他要,秦逸的命,他也要!
这里所有人的性命,一个不留!
秦逸自然没放过秦老眼底的情绪。
青焰草这里当然有,不过,他也没找到。
就算找到,他也不会傻傻的把它交出去。
当初,自己若是没来寻这青焰草,估计……他已经死了吧……
现虽有几座阵法已遭损毁,但他布下的,又岂止这些。
其余的,足够对付这些人了。
在青冥锁魂阵里,纵是化神,神魂也休想逃出生天。
秦逸背手悄悄施展灵力。
没过一会,秦老等人脚下异变突起。
玄天锢灵阵如倒扣的金钟罩,将众人囚在中央,阵纹流转间,锢灵锁脉的力量丝丝缕缕钻进四肢百骸,灵力被钉死在丹田。
“快破阵!”刀疤脸目眦欲裂,喉咙里挤出低吼。
他猛地催动本命法宝——赤红斧钺,可斧钺刚离手三寸,就被阵光弹回,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
“不行!这法阵在吞噬我的灵力。”
旁边的修士则咬紧牙关,指尖掐出破阵诀,试图以神魂撼动法阵,可阵法裹挟的威压如山压顶,他的神魂刚触到阵壁,就被弹得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秦老沉声道:“慌什么!这是困阵,不是阵。”
众人:“……”那他们瞎激动个啥。
秦老缓缓抬眼,浑浊的眼里满是阴鸷和狠戾,死死盯着秦逸。
秦逸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反手扔出一大叠符箓。
破甲符、水缚符、冰封符、爆炸符、惊雷符、噪耳符、地刺符……轮番上阵……
待符箓用完,秦逸再拿出长剑挨个补刀。
白露晞在旁边默默点评:[这小子,真富啊,这攻击手段让人羡慕。]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些符箓可都不便宜。
系统懵懂的眨了眨眼,【宿主,你以后也可以这么用呀。】
白露晞摇了摇头,[不了,这是富家手段。]
她是个剑修,俗称:穷。
别看原主受两任宗主宠爱,但该穷还得穷,修养灵剑太费钱了。
[对了,系统,你没个人样吗?]
【啊?】(懵)
[呸呸呸,我是说,你长什么样子?]
【宿主喜欢什么样,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哦。】
白露晞两眼发光,[那懒羊羊的发型你也可以变吗?]
系统找出懒羊羊的图片看了一眼……沉默许久……
【宿主,我不要变大便。】(委屈大哭) (*꒦ິ⌓꒦ີ)
白露晞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把唇边的笑意压下去。
[咳……哈哈……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变大便呢,而且懒羊羊的发型是雪糕头。]
白露晞:(严肃)(认真)
【真的吗?】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好吧……那我也不想变成雪糕头……】
[咳……那你能变成云棉雀吗?你飞累了也可以落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一只巴掌大小的云棉雀,缓缓落在白露晞的手中。
云棉雀浑身覆盖雪白色绒毛,翅膀边缘泛着淡淡的粉晕,飞起来像一团飘在空中的棉花糖。
白露晞轻柔地摸了摸云棉雀,[666,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的心都要化了。]
【嘿嘿,没有啦。】(娇羞扭身)
(๑˃́ꇴ˂̀๑)
……
“呵,果然没死吗?”
秦老阴鸷的眼神死死剜着秦逸,那恨意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秦逸,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到此为止。”
秦老话音未落,一股远比元婴强横数倍的化神巅峰威压轰然炸开!
他抬手一掌拍出,阵眼被毁。
秦逸被退至青冥锁魂阵处,当即,他没有半分犹豫,立马割破了自己手腕。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此时,秦逸眸中不再平静,只剩下悔恨、不甘和悲愤……
往的记忆悄然浮现……
“叮当——”
风吹动玉帘叮当作响。
“逸儿,这是你的妹妹。”
女人轻柔的声音撞进小小少年的耳朵里。
“呜嗯……”
小婴儿一把握住小小少年的食指,软嫩的触感在小小少年平静的心里泛起一层层涟漪。
“娘,她叫什么?”
女人眉眼带笑,缓缓开口,“她叫秦瑞雪。”
“瑞雪呈祥福禄延,春风送暖山河秀的瑞雪。”
“我们哥哥长大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哦。”
小小少年,坚定点头。
画面一转——
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团子蹒跚踱步。
“哥……哥……抱……”
小团子走了许久才撞进少年的怀中。
它被撞到也不哭,反而在他怀里灿烂的笑,“咯咯……咯……”
小少年则严肃的抱起小团子,快步跑到屋中,着急忙慌的说:
“爹,娘。你们快看看,她被我撞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像小鸡一样叫。”
正堂中,并肩而坐的两人相视一笑。
女人轻声解释,“逸儿,别怕,她是在笑呢。”
少年低下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团子肉嘟嘟的脸,见她嘴角弯弯,眉眼带笑,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定。
下一秒,“啪的一声,”小团子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哥……哥……喜欢……”
少年被打了,但他却丝毫不生气,还幸福的笑了。
……
冬去春来,少年下颌线条已然利落分明,眉眼间的青涩稚气尽数褪去。
男人负手立在庭院中,往的温润在这一刻变得严肃内敛。
他望着身前垂首而立的少年,沉声道:“身为秦家儿郎,当有肩扛山海之毅,心藏丘壑之智。
“遇事不可畏缩,遇难不可蹉跎,懂得变通,方是本色。”
“待人不可欺弱,处世不可失节,守得住本心,方能立得住天地。”
“你——记住了吗!”
少年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神色肃然,语气掷地有声:“是!”
画面再转,只剩下……
暮色压山,昔不如今。
只见那朱门碎裂,火光冲天。
仓皇归邸的少年僵在原地。
他喉间腥甜翻涌,死死咬住牙,跌跌撞撞地奔向那片火海炼狱。
“爹——娘——!”
“雪儿——!”
嘶声唤彻,寂无回音,唯闻烈焰噼啪,梁木摧折……
……
“滴哒——”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秦逸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负手而立的秦老,字字如淬了冰的利刃:
“老贼!我爹娘待你如同至亲、赠你功法,助你突破瓶颈,你竟勾结外敌屠我全族!”
“你这般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怎配活在这世间!”
秦逸风膛剧烈起伏,指尖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鲜血滴落的速度更快了。
“秦逸,我本想……只要你交出青焰草,便饶你一命。”
“如今看来,你简直找死!”秦老目眦欲裂,抬剑奔去,却一脚踏入阵法之中。
周围顿时青光四起,秦老再次被定在原地。
“呵,又来?你以为这能困住我多久?”秦老轻蔑的笑道。
秦逸惨然一笑,“困你十息便够了。”
他声音渐弱……
却利落的一剑割喉……
秦逸渐渐闭上双眼……
爹、娘、雪儿……我来见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