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再次泛红。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心底涌动的酸涩与温暖，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没有趁机占便宜，没有提过分要求，甚至连借条都不要。
现在她主动送上门，他居然……拒绝了？
苏沐雪突然有点怀疑人生。
是她不够好看吗？是她身材不够好吗？还是说——
她偷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雷大。
，也没问题啊！
【叮！苏沐雪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宿主作：摸头×1，成功触发“温柔暴击”效果，苏沐雪内心防御体系彻底崩塌。】
顾言看着脑海中的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这波不亏。
他转身朝着医院外走去，苏沐雪愣了数秒，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顾言，你要去哪里？”
“租房子。”
“租房子？你不在学校宿舍住了吗？”
“已经办理退宿了。”顾言头也不回，“住了三年，也该换个地方了。”
苏沐雪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跟上，小声问道：“那、那我能不能……我对学校周边的房源很熟悉，能不能帮你一起看看房子？”
顾言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女生。
她红着脸，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阳光从医院大门洒落，落在她被揉乱的发丝上，几缕碎发翘着，毛茸茸的，格外可爱。
素面朝天的脸庞，皮肤白皙通透，透着淡淡的粉色，美得纯粹动人。
“行。”顾言轻声应道。
苏沐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我们快走吧！我知道好几家中介，有家特别靠谱，我室友就是在那里租的房子，房东人特别好，还经常给他们送水果……”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顾言看着她，突然觉得——
这哪是什么高冷校花，分明是个话痨小女生。
只是从前，没人能让她卸下伪装而已。
而他顾言，是第一个。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苏沐雪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顾言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一幕，脸又红了。
那个触感……那个温度……
她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
但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刚才不是不小心蹭到，而是……
苏沐雪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一跤。
顾言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点。”
“谢、谢谢……”
他的手还握在她手臂上，温热有力。
苏沐雪感觉那一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顾言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她跟在后面，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然后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了一点。
就一点点。
她赶紧收回目光，在心里疯狂骂自己：苏沐雪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飘过一个念头——
待机状态都那样了，那活跃状态岂不是……
啊啊啊啊啊！！！
顾言突然回头：“你脸怎么又红了？”
苏沐雪：“……太阳晒的。”
顾言抬头看了看天。
阴天。
苏沐雪：“……我对紫外线过敏。”
顾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苏沐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与此同时，魔都CBD某高端律师事务所。
秦岚正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距离顾言那个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在她眼里全都变成了——
顾言。顾言。顾言。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不行不行，太主动了，显得她多着急似的。
可是他说周末请吃饭，也没说具体哪天，也没说几点，也没说去哪儿……
万一他只是客套一下呢？
万一他转头就忘了呢？
秦岚越想越烦躁，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叹。
二十六年来，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等人的滋味这么难受。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她几乎是瞬间弹起来，一把抓起手机。
是闺蜜琳达的微信：
【图片】【图片】【图片】
【快看！这三套战袍，哪套适合约会？】
【左：性感小黑裙，该露的都露了，不该露的也若隐若现】
【中：知性白衬衫+包臀裙，职场女神范，适合展现你的专业魅力】
【右：甜美碎花裙，直接减龄十岁，适合装嫩】
【选一个！】
秦岚看着这三套衣服，陷入了沉思。
小黑裙……太露了吧？第一次吃饭就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急？
白衬衫……她平时上班穿得还少吗？好不容易约个会还要穿工装？
碎花裙……她都二十六了，装什么十八岁少女？
她犹豫了半天，回复道：【有没有那种既性感又不暴露、既知性又不死板、既减龄又不装嫩的？】
琳达秒回：【滚。】
秦岚：……
闺蜜果然不是亲生的。
【另外，你少给我转移话题。】琳达又发了一条，【那个小狗到底什么情况？从头交代，一个字都不许漏。】
小狗？
秦岚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他不是小狗，他比我还高半个头呢。】
琳达：【……你是不是对“小狗”有什么误解？小狗是指年纪小的弟弟，不是指体型小。所以，他多大？】
秦岚：【大三，二二十岁。】
琳达：【？？？】
琳达：【秦岚你给我说清楚，你一个二十六岁的律所合伙人，对一个大三的学生下手？你良心不会痛吗？】
秦岚：【说正事，别跑题了！】
琳达：【那你们有没有过亲密接触？】
秦岚：【……】
琳达：【说话！】
秦岚：【有过。】
琳达：【什么感觉？】
秦岚盯着屏幕，脸突然有点热。
什么感觉？
顾言之前手指触碰到她手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过电一样麻了一下。
【快说啊！】琳达又发来一条。
秦岚咬了咬下唇，打字：【就……挺大的。】
琳达：【？？？什么挺大的？手还是——】
秦岚：【手！！！当然是手！！！秦琳达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琳达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哦，手啊，那确实挺遗憾的。】
秦岚：……
她决定不理这个疯女人了。
但手机很快又震了。
这次不是微信。
是一条短信。
【事情办完了。周末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顾言】
秦岚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笑得像个傻子。
她抱着手机，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琳达发了条消息：
【三套都要，帮我搭配。】
【另外，他约我了。】
琳达秒回：【几点？在哪？我帮你侦查！我可以假装偶遇！我可以坐在隔壁桌偷听！】
秦岚：【……你是不是闲的？】
琳达：【我今天下午请了假，就是为了帮你挑衣服！你说我闲不闲？】
秦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突然暖暖的。
【行，六点，老地方见。】
琳达：【OK！对了，你顺便想想，约会的时候怎么“不小心”碰到他。】
秦岚：【？？？】
琳达：【你傻啊！第一次约会得制造点肢体接触，试探一下他的反应。要是他躲开，那就是对你没意思；要是他不躲，那就有戏；要是他反过来碰你——嘿嘿。】
秦岚：【嘿嘿是什么意思？】
琳达：【嘿嘿就是嘿嘿，你自己体会。】
秦岚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不小心”碰到他……
就像顾言以前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那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那块皮肤。
明明是很久以前，可那一瞬间的触感，她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完了。
秦岚想。
她可能真的栽了。
还是栽给一个大三的学生手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微微发烫的脸上。
她突然有点期待周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