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瞬间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那句早已准备好的“没有”，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每一次加班到深夜，推开家门总能看到客厅亮着暖灯，桌上摆着热好的饭菜。
每一次生病卧床，总有一个人守在床边，彻夜不眠地照顾；每一次心烦意乱，总有一个人默默陪伴，从不追问，从不打扰。
还有昨夜的暧昧，今晨的眼神，那份与往截然不同的从容与魅力……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在此刻纷纷涌来，让她一时间有些心慌意乱。
“我……”她开口，声音艰涩。
顾言却突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与戏谑：“逗你玩的。”
他低下头，握着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龙飞凤舞，潇洒不羁，与原主往拘谨的字迹判若两人。
签完字，他将协议递回给柳如烟：“好了。”
柳如烟接过协议，看着上面的签名，彻底呆立在原地。
就这样？
他签了？
没有纠缠，没有不甘，没有哀求，就这么脆利落地签了？
“顾言……”她抬眸，目光复杂无比，有错愕，有失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懂的不舍。
顾言放下钢笔，缓缓站起身，他比柳如烟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如烟，”他的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三年了，我伺候了你三年，你连正眼都未曾好好看过我一次。如今你要奔赴你的白月光，我无话可说。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让你记清楚。”
柳如烟下意识追问：“什么事？”
顾言伸出手，轻轻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让她浑身一颤。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昨晚，你在我怀里的时候，喊的不是程浩的名字。”
柳如烟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脸颊到耳，再到脖颈、锁骨，全都染上了醉人的绯红。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仿佛要炸开一般。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不可能”，可唇瓣刚张开，便被顾言狠狠吻住。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霸道，与昨夜原主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带着掌控力与侵略性。
他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吻得她喘不过气，所有的反驳与慌乱，都被吞没在这个炽热的吻里。
柳如烟下意识想要推开，可双手却不听使唤，缓缓攀上了他的肩膀，身体渐渐软化，沉沦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里。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才缓缓松开她。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唇瓣微微红肿。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冰山女总裁的孤傲冷艳，分明是一个沉浸在爱意里的，娇俏动人。
顾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记住这个感觉。等你和程浩在一起的时候，好好对比一下，看看哪个更好。”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径直走向浴室，留下柳如烟一人呆立在原地，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这个男人，真的还是那个她认识了三年的、卑微讨好的顾言吗？
浴室的大门缓缓关上，温热的水声缓缓响起。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心跳快得让她心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顾言的那句话——“你在我怀里的时候，喊的不是程浩的名字”。
她到底喊了什么？
她拼命回忆昨夜的片段，却只记得他的温度、他的吻、他的温柔，还有那份从未体验过的心动，混沌的记忆里，唯独没有程浩的模样。
还有他看她的眼神，那份坦荡、那份玩味、那份掌控力，与往的卑微判若两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的心牢牢困住。
柳如烟捂住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再想了，程浩马上就要回来了，她不能分心。
柳如烟将协议塞进手包，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脸颊绯红、唇瓣红肿的自己。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粉饼与口红，细细补妆，试图掩盖掉所有痕迹，恢复冰山总裁的模样。
可镜中的自己，眉眼间残留着未散的春意，肌肤泛着动人的光泽，比平里的冰冷，多了几分鲜活的女人味，娇艳欲滴，藏不住的风情。
……
浴室里，水声哗哗。
顾言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肩背，洗去一夜的疲惫。
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柳如烟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靠在他怀里时那具软得不像话的身体。
他勾起嘴角。
挺有意思的。
以前那个卑微讨好的原主，连她的手都不敢碰一下，伺候了三年，换来的是什么？
是冷眼，是嫌弃，是一纸协议扫地出门。
现在倒好，协议刚签完，他反倒把人亲懵了。
顾言睁开眼，把水关掉，随手扯过浴巾擦头发。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可惜三年窝囊子把这副好皮囊糟蹋得够呛，眼底总带着点怯懦，腰也直不起来。
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直起腰，肩背舒展，下巴微抬。
同样是那张脸，气质却陡然变了——眼神里多了点玩世不恭的痞气，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顾言一直信奉一句话：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放过。
柳如烟算哪种？
说她是坏女孩，倒也不至于。
可这三年来，她把原主的真心踩在地上，视若无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最后还要拿协议打发人。
这种又当又立的做派，起码算不上什么好女孩。
既然这样，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拿下她，二弟爽了，顺便给原主出了口恶气。
一箭双雕的事，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刚才那一吻已经证明了。
什么冰山女总裁，什么高不可攀，亲上去的时候，不也软得跟滩水似的？
顾言对着镜子挑了挑眉，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
滋味确实不错。
顾言正梳理着接下来的规划，脑海里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离婚协议签署，系统正式激活！】
【发布限时任务：三追妻体验】
【任务内容：宿主需在三天内，让前妻柳如烟体验一次真正的恋爱。三天期满，无论结果如何，宿主必须与柳如烟彻底分开。】
【任务奖励：黄金肾×1（身体素质全面提升，持久力+500%）、现金20万元】
【任务失败：收回已发放的魅力药水】
【任务期限：72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顾言听完，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三追妻体验？
让前妻体验一次真正的恋爱，然后彻底分开。
这任务设计得，怎么像是专门来恶心柳如烟的？
让她尝到点甜头，再彻底抽身，让她以后跟那个白月光程浩在一起的时候，忍不住拿两个人对比。
够损，但他喜欢。
更何况奖励是“黄金肾”——持久力+500%？这玩意儿对男人来说，可比什么魅力药水实在多了。
至于20万现金，正好用来翻身。
“行。”他在心里应了一声，“这任务，接了。”
那就用三天时间，让柳如烟体验一次真正的恋爱。
顾言关掉花洒，擦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此时的柳如烟已经补好妆容，拿起手包准备离开。
看到顾言出来，她目光下意识扫过顾言的身材，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慌忙移开视线。
顾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准备走了？”
柳如烟点点头，努力维持着平静：“嗯。”
“等等。”顾言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柳如烟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跳再次失控。
顾言沉默几秒，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柳如烟，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她？
这个刚刚脆利落签完协议、半点不纠缠的男人，竟然会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