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微妙,张老师自以为能掌控局面时——
秦霄动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警长。
“警察同志,我指控的是‘诬告陷害’,这并非简单的同学口角或误会,而是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甚至可能触犯《刑法》的诽谤罪。”
“这是严肃的治安或刑事案件,并非校规校纪能够完全覆盖和处理的范围。”
他无视张老师瞬间变化的脸色,继续说道。
“我认为,由警方依法独立调查,采集固定证据,厘清事实真相,最能保证程序的公正和结果的权威。这不仅能还我清白,也能让真正违法者受到应有的法律教育,避免其未来继续危害他人。”
“我作为报案人,坚持要求警方依法处理此案。”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直接将事件性质拔高到法律层面,也彻底堵死了内部处理的路子。
张老师被秦霄这番话噎得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学生竟然如此难缠。
丝毫不给他这个辅导员面子,还反过来用法律将他军。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张老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一旁接听。
“……是,赵校长……”
“对,警察已经在现场了……秦霄同学坚持要报警处理……我明白,我明白……”
“好的,我一定转达您的意思……”
虽然他压低了声音,但“赵校长”三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入了附近几人的耳中。
王蕊和李莉眼中希望重燃。
赵副校长亲自过问了!
有救了!
张老师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走回秦霄面前,直呼其名。
“秦霄。”
他神色比刚才更加严肃,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
“刚才赵副校长亲自打电话来了。领导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必须在校内解决,不能扩大影响。”
他盯着秦霄的眼睛,郑重其事道。
“赵副校长说了,只要你顾全大局,主动撤案,学校不仅会公正处理,还会在今年的评优评先、奖学金评定,甚至未来的保研推荐上,给予你重点考虑。我知道你家庭困难,这些机会对你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这是利诱。
见秦霄面色不变,张老师语气转冷,带着明显的警告。
“但如果因为一时冲动,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当,给学校整体工作造成了被动……那就算个人成绩再突出,在综合考评的时候,恐怕也会留下遗憾。你是在法学院读书的,应该比普通同学更懂权衡二字的分量。”
这是威。
软硬兼施,权力与利益双管齐下。
周围的同学屏住呼吸,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孙浩等头紧握,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话。
王蕊和李莉则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有赵副校长撑腰,秦霄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所有人都看向秦霄。
张老师也紧紧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屈服。
秦霄却只是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张老师,请转告赵副校长——”
他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第一,我指控的是违法行为,不是同学矛盾。法律问题,必须由法律解决。”
“第二,如果学校的培养和机会,需要用纵容诬告、践踏法律来换取,那么这样的培养,我不要也罢。”
“第三,法,不能向不法让步!这句话,不仅是对王蕊和李莉说的,也是对一切试图用权力压制法律的行为说的。”
他转向警长,斩钉截铁。
“警察同志,我坚持报警,绝不撤案。请依法处理。”
硬钢到底!
张老师脸色铁青,指着秦霄,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你……”
警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再犹豫,公事公办地说。
“既然报案人坚持,且此事涉嫌违法,我们必须依法受理。请学校配合。”
他示意同事。
“带走相关当事人和证人。”
“不——!张老师,救救我!”
李莉彻底崩溃,瘫倒在地哭喊。
王蕊也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张老师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将王蕊、李莉带走。
孙浩、李锐、刘明毫不犹豫地跟上。
张薇咬了咬嘴唇,也跟了出去。
她虽然冲动,但并不傻。
刚才秦霄的话点醒了她,她要去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秦霄走在最后,步伐沉稳。
在经过强装镇定的王蕊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现在,让法律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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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透过派出所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橘色光斑。
“咔哒!”
一声轻响,审讯室的门被民警打开。
孙浩几乎是弹射出来的,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总算问完了!憋死我了!”
他扯了扯领口,仿佛刚才在屋里连呼吸都不会了。
“浩哥,你小声点……”
李锐跟出来,脸色发白。
“这儿还是派出所呢。”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问讯室门,压低声音。
“不过……刚才真是,警察同志也没凶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紧张,手心全是汗。”
刘明最后走出来,轻轻带上门,推了推眼镜,长长舒了口气。
“问询程序很规范,但那种一对一的封闭环境,加上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回忆细节,心理压力的确很大。”
“压力大?那是心里有鬼才压力大!”
孙浩缓过劲儿来,又恢复了活泛劲儿,凑到秦霄身边,挤眉弄眼。
“霄哥,咱这顶多是配合调查,都这么难受。你说王蕊和李莉会怎样?”
秦霄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李莉会先崩。”
他声音平静,像在陈述早已写好的剧本。
“她看着咋呼,实际外强中,心理防线薄。警察稍微施加点压力,再把伪造视频的证据拍她脸上,她为了自保,会立刻把主谋推给王蕊。”
“但她不会承认猥亵是子虚乌有。”
“她会咬死说我摸过王蕊,把主谋的帽子死死扣在王蕊头上,自己则伪装成一个被闺蜜哭诉冲昏头脑、方法过激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