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振邦走后,晚翠才松了口气,拍着口说道:“小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苏灵薇也太恶毒了,居然想出这么缺德的办法陷害您,还好您聪明,当场拆穿了她,不然,您可就真的被冤枉了!”
苏清鸢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她也是急疯了,失去了柳玉茹这个靠山,又不甘心被我压着,自然会狗急跳墙,想出这样的蠢办法。只是,我有点好奇,那支玉簪,她藏在哪里了?”
方才晚翠打开梳妆盒时,她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确实没有那支玉簪。苏灵薇既然敢设计陷害她,必然是做好了准备,不可能轻易把玉簪拿走,除非,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福伯皱了皱眉,躬身道:“小姐,老奴猜测,或许是苏小姐藏玉簪的时候,被府里的下人看到了,又或者,是有人暗中帮了小姐一把,把玉簪取走了。老奴这就去查,看看是谁动了玉簪。”
苏清鸢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了。苏灵薇已经被禁足,就算找到了玉簪,也只是多添一份罪证,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倒是那支玉簪,是母亲当年的陪嫁,既然苏灵薇能拿到,说明柳玉茹当年肯定没有把玉簪埋进母亲的墓里,说不定,还藏着更多关于母亲的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道:“福伯,你重点去查一下,当年母亲去世后,柳玉茹有没有私藏母亲的其他陪嫁,尤其是一些不起眼,但可能藏有线索的小东西。另外,再去查查,当年母亲身边的丫鬟,还有没有存活在世的,或许,她们能知道一些关于母亲去世的真相。”
“是,小姐!”福伯立刻点头,“老奴这就去安排,一定仔细排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福伯转身离去后,晚翠不解地问道:“小姐,您为什么不查是谁拿走了玉簪啊?万一那个人是柳玉茹的残余心腹,或者是苏灵薇的人,以后说不定还会给我们添麻烦呢。”
苏清鸢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就算查到了,也不过是府里的一个下人,了或者赶走,都轻而易举。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查清夫人去世的真相,找回夫人的陪嫁,至于那支玉簪,还有拿走玉簪的人,迟早会浮出水面的。”
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拿走玉簪的人,或许不是敌人,反而可能是暗中帮助她的人。毕竟,苏灵薇藏玉簪的时候,十分隐秘,若是没有外人介入,玉簪不可能凭空消失,而能在不知不觉中拿走玉簪,又不被苏灵薇发现,绝非普通下人能做到。
难道,是萧惊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清鸢微微一怔。萧惊渊这些子,一直暗中关注着她,还多次给她送药材、送点心,若是他暗中派人帮她,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对她有好感,还是另有目的?
苏清鸢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疑惑。不管是谁拿走了玉簪,至少,这次她没有被苏灵薇陷害,这就足够了。至于萧惊渊,她依旧会保持警惕,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中,萧惊渊听着墨影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做得好,玉簪藏好了吗?”
“回主子,已经藏好了,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墨影躬身应道,“苏小姐果然聪慧,当场就拆穿了苏灵薇的诡计,苏丞相也严惩了苏灵薇,将她禁足在了院子里,每只给粗茶淡饭,让她反省。”
萧惊渊轻轻咳嗽两声,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眸色温柔:“苏灵薇心性恶毒,留着也是个隐患,禁足她,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只是,柳玉茹虽然失势,柳家也收敛了气焰,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以后,还是要多加盯着,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伤害清鸢。”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人,密切盯着柳家和丞相府的动静,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您禀报。”墨影恭敬地说道。
萧惊渊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轻声道:“那支玉簪,是沈氏当年的陪嫁,上面或许藏着沈氏去世的线索,你好好保管,等以后有机会,再交给清鸢。”
“是,主子。”墨影应道。他心中清楚,萧惊渊之所以让人拿走玉簪,不仅是为了帮苏清鸢摆脱苏灵薇的陷害,更是为了保护玉簪,不让玉簪落入其他人手中,耽误苏清鸢查清沈氏去世的真相。
萧惊渊对苏清鸢的心思,越来越明显,墨影看在眼里,却不敢多问,只能默默按照萧惊渊的吩咐去做,尽全力保护苏清鸢的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丞相府彻底恢复了平静。苏灵薇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府里的下人没人敢靠近她,每只能吃粗茶淡饭,过得十分凄惨,再也没有了往的嚣张气焰。柳玉茹依旧被禁足在院子里,得知苏灵薇陷害苏清鸢失败,反而被禁足,彻底陷入了绝望,整闭门不出,疯疯癫癫,再也没有了往的贤良淑德模样。
苏清鸢则一边整顿府里的事务,一边督促福伯追查沈清晏的陪嫁和去世真相,同时,也在调养身体。萧惊渊依旧每天派人给她送药材和点心,偶尔,还会派人送来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虽然没有亲自前来,却处处体现着关心。
这,福伯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小姐,有线索了!老奴查到,当年先夫人身边,有一个陪嫁丫鬟,名叫青禾,当年先夫人去世后,青禾就被柳玉茹赶出了丞相府,据说,她回了乡下老家,现在还活着!”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刻放下手中的账目,语气急切:“真的?你查到青禾的下落了吗?她现在在哪里?”
青禾是沈清晏的陪嫁丫鬟,从小就跟在沈清晏身边,对沈清晏的事情了如指掌。若是能找到青禾,说不定就能查到沈清晏去世的真相,也能找到更多柳玉茹作恶的证据。
“回小姐,老奴已经查到青禾的下落了。”福伯连忙点头,“她就在京城周边的青禾村,距离京城不算太远,老奴已经派人去联系她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她接回府里。”
“太好了!”苏清鸢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福伯,辛苦你了,一定要尽快把青禾接回府里,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柳家的人,若是被他们抢先一步,恐怕会对青禾不利。”
“小姐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好了,派去的人都是可靠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福伯恭敬地说道,“另外,老奴还查到,柳玉茹当年私藏了先夫人不少陪嫁,除了那些珠宝、字画,还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面装着什么,老奴还不清楚,只知道柳玉茹一直把那个盒子带在身边,就算被禁足,也没有交给任何人。”
苏清鸢眸色微深,语气冰冷:“紫檀木盒子?看来,那个盒子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就是母亲去世的关键证据。柳玉茹把盒子看得这么紧,肯定是怕被我们发现。”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道:“福伯,你派人多盯着柳玉茹的院子,看看她有没有把那个紫檀木盒子藏起来,或者交给其他人。另外,等青禾接回府里,立刻带她来见我,我有话要问她。”
“是,小姐!”福伯立刻点头,转身下去办事了。
晚翠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小姐,太好了!终于找到青禾姑娘了,只要找到青禾姑娘,就能查清先夫人去世的真相,就能让柳玉茹血债血偿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神色却依旧沉稳:“别高兴得太早。青禾虽然还活着,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未必还愿意说出当年的真相,毕竟,柳玉茹当年把她赶出丞相府,肯定威胁过她。而且,柳家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在青禾回到府里之前,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不能出任何差错。”
晚翠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小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您,也会盯着府里的动静,不让任何人伤害您,也不让任何人伤害青禾姑娘。”
苏清鸢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找到青禾,只是查相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她。但她不会放弃,只要能查清沈清晏去世的真相,只要能让柳玉茹和所有伤害过原主的人付出代价,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能克服。
当天下午,萧惊渊派来的小厮墨尘,又给苏清鸢送来了药材和一些精致的点心,还有一本诗集。
“苏小姐,殿下说,您近劳过度,除了好好调养身体,也可以看看诗集,放松一下心情。”墨尘恭敬地说道,将诗集递给苏清鸢。
苏清鸢接过诗集,只见诗集的封面上,写着“清晏集”三个字,字迹温润,飘逸洒脱,一看就是萧惊渊的手笔。她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萧惊渊,居然知道她母亲的名字,还特意给她送了一本以母亲名字命名的诗集。
“有劳墨尘公子跑一趟,还请公子替我多谢七皇子殿下的关心。”苏清鸢的语气,比往柔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和警惕。
“小人一定转告。”墨尘恭敬地应道,“殿下还说,近柳家的动静有些异常,让小姐多加防备,若是有什么麻烦,不用客气,直接派人去七皇子府找他,他定会尽力相助。”
苏清鸢眸色微深,点了点头:“多谢殿下提醒,我会多加防备的。”
墨尘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起身告辞了。
墨尘走后,晚翠凑到苏清鸢身边,一脸八卦地说道:“小姐,您看,七皇子殿下对您多好啊,不仅给您送药材、送点心,还特意给您送诗集,还提醒您防备柳家,这分明就是对您有意思嘛!”
苏清鸢轻轻敲了敲晚翠的脑袋,无奈地说道:“别胡思乱想,殿下只是出于礼貌,才提醒我,送我诗集,或许,只是觉得这本诗集适合我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清鸢的心中,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平静。萧惊渊的所作所为,一次次打破她的防备,让她心中渐渐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她不知道这份情愫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份情愫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模样,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萧惊渊的警惕,正在一点点放下。
她翻开诗集,只见里面的诗句,大多是描写月色、梅花的,字迹温润,意境优美,每一句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柔,看得出来,萧惊渊在这本诗集上,花了不少心思。
苏清鸢坐在窗边,一边看着诗集,一边想着沈清晏的真相,想着萧惊渊的关心,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逆袭之路,依旧艰难,但有了萧惊渊的暗中关心和帮助,她似乎不再那么孤单,也多了一份底气。
而七皇子府中,萧惊渊靠在榻上,听着墨尘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收下诗集了?神色怎么样?”
“回主子,苏小姐收下诗集了,神色比往柔和了许多,还特意让小人替她多谢主子的关心。”墨尘躬身应道,“看来,苏小姐对主子的戒备,已经渐渐放下了。”
萧惊渊轻笑一声,眸色温柔:“她性子谨慎,能放下一丝戒备,已经很好了。以后,继续给她送药材和点心,诗集也可以多送几本,不用刻意讨好,只要让她知道,有人在默默关心她,就好。”
“是,主子。”墨尘应道,“另外,属下查到,柳家最近派人暗中联系了一些亡命之徒,似乎想要对苏小姐不利,属下已经安排好人,暗中保护苏小姐的安全,绝对不会让柳家的人得逞。”
萧惊渊的眸色瞬间变冷,语气冰冷:“柳家倒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我的人!告诉下去,若是柳家的人,敢靠近清鸢一步,格勿论!另外,密切盯着柳家的动静,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阴谋,一旦发现,立刻禀报我,我要让柳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主子!”墨尘躬身应下,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家主子及时发现了柳家的阴谋,否则,苏小姐就危险了。他也看得出来,萧惊渊对苏清鸢,是真的动了真心,甚至愿意为了苏清鸢,不惜与柳家为敌。
夜色渐深,汀兰院的灯火依旧明亮。苏清鸢放下手中的诗集,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神色坚定。她知道,柳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她,而青禾的出现,也会让柳家更加疯狂。
但她无所畏惧。
有了福伯的帮助,有了萧惊渊的暗中关心和保护,还有她自己的智慧和坚韧,她一定能查清沈清晏去世的真相,找回沈清晏的所有陪嫁,让柳玉茹、苏灵薇,还有柳家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