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壳塔是龙宫城内最坚固的建筑，墙壁厚达数米，由珊瑚岩和深海合金混合建造，能抵御大型海兽的冲击。但此刻，塔外聚集了至少三千名鱼人和人鱼，他们手持武器，眼神狂热，高喊着口号：
“交出波塞冬！”
“让白星公主带领我们复仇！”
“消灭人类！夺回海洋！”
为首的是个蓝皮肤的鲨鱼鱼人，身材高大，肌肉贲张，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霍迪·琼斯，新鱼人海贼团的船长，鱼人街出身，极端仇视人类，坚信鱼人是优等种族，应该统治世界。
“尼普顿！你的时代结束了！”霍迪对着塔顶喊道，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遍四周，“白星公主是波塞冬，是我们鱼人族的天生王者！把她藏起来是对整个种族的背叛！把她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塔内，白星蜷缩在房间角落，巨大的身躯因恐惧而颤抖。她的人鱼尾巴是美丽的粉红色，此刻却紧紧盘在一起。眼泪如珍珠般滚落，但她在努力不哭出声——她知道，一旦情绪失控，会唤醒海底的那些巨大存在。
“白星，冷静。”鲨星王子挡在她身前，手中三叉戟指向门口，“父王已经派援军来了，我们只要坚持住。”
阿海、陈伯、素素、阿岩守在房间的不同位置。陈伯的断臂已经简单包扎，但脸色苍白；素素在准备药品，以防有人受伤；阿岩检查着门窗的加固情况；阿海则紧握短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他们人太多了。”阿岩沉声说，“而且，霍迪手下有几个很强的部。那个叫伊卡洛斯的章鱼鱼人，能同时用六把刀；还有达摩，那个鲶鱼鱼人，力气大得吓人。硬拼的话，我们守不了多久。”
“守不住也得守。”鲨星咬牙，“白星是我妹妹，我绝不会让她落到那些人手里。”
外面，霍迪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不肯主动交出，那我们就自己拿！进攻！”
暴徒们如水般涌向硬壳塔。箭矢、鱼叉、甚至简陋的火枪，雨点般砸在塔身上。塔门是特制的，暂时还能顶住，但窗户开始出现裂痕。
“阿岩，加固门窗！阿海，你保护素素和陈伯，随时准备带白星从密道走！”鲨星下令。
“密道？”阿海一愣。
“硬壳塔有直通诺亚一号的密道，汤姆大师当年留下的，为了在紧急情况时转移白星。”鲨星快速解释，“但密道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而且需要时间启动。我们必须争取时间。”
“明白！”
塔门在撞击下开始变形。阿岩搬来沉重的家具堵门，但效果有限。终于，一声巨响，门被撞开，暴徒们涌入。
短兵相接。
鲨星挥舞三叉戟，如海中旋风，瞬间放倒冲在最前面的几人。阿岩用独臂抡起一铁棍，势大力沉，无人敢近身。阿海和素素配合，一个主攻一个辅助，勉强守住侧面。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不断有新的暴徒涌入。很快，鲨星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阿岩的体力开始下降，阿海的短刀已经卷刃。
“撤退！去二楼！”鲨星喊道。
他们边战边退，撤上螺旋楼梯。暴徒们紧追不舍，狭窄的楼梯限制了人数优势，但依然险象环生。
二楼，白星蜷缩在更大的房间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她感到深深的恐惧，不仅是为自己，也为保护她的人们。她听到下面的打斗声，惨叫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然后，她听到了别的声音。
从深海传来，穿透万米海水，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低沉，古老，充满力量。
是海王类。深海中那些如山如海的巨兽，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她的悲伤，她的呼唤。它们在回应，在苏醒，在朝鱼人岛靠近。
“不……不要……”白星捂住耳朵，但声音无法阻挡，“不要过来……会死人的……会破坏一切的……”
但海王类听不懂。它们只知道，它们的“王”在哭泣，在恐惧，在求救。所以它们来了，要撕碎一切伤害王的存在。
鱼人岛外围，深海之中，巨大的阴影开始聚集。起初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最后是数百。它们在泡泡膜外游弋，用头颅撞击，用身体挤压。泡泡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鱼人岛开始震动。
“怎么回事？”霍迪在塔外抬头，看到泡泡膜外那些巨大的眼睛，每一只都比房屋还大，“海王类……这么多？”
“是白星公主！”一个鱼人惊恐地喊道，“她召唤了海王类！她要毁了鱼人岛！”
恐慌在暴徒中蔓延。面对人类，他们敢打敢，但面对这些深海的远古巨兽，勇气迅速消散。一些暴徒开始逃跑，但更多的人将愤怒转向白星——他们认为这是白星的攻击，是她背叛了鱼人岛。
“了她！在她摧毁鱼人岛之前了她！”霍迪怒吼，亲自冲向硬壳塔。
塔内，震动越来越剧烈。墙壁开裂，灰尘簌簌落下。鲨星被一块落石砸中肩膀，踉跄后退。阿海扶住他，但自己也被冲上来的暴徒砍中后背，鲜血直流。
“阿海！”素素惊叫，想冲过去，但被陈伯拉住。
“带白星走！快！”陈伯推开她，独臂抓起一铁棍，挡在楼梯口，“我来争取时间！走！”
“陈伯——”
“走啊！”
素素咬咬牙，转身拉起白星：“公主，跟我来！密道在那边！”
白星摇头，眼泪如泉涌：“不……我不走……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唤醒了海王类……让我出去，我跟他们走，让他们平息愤怒……”
“你出去只会更糟！”鲨星吼道，“霍迪会利用你控制海王类，到时候死的就不止这几个人了！走！这是命令！”
最后一句，他是以王子的身份说的。白星一震，终于被素素拉着，向房间深处的密道跑去。
但密道的门被落石堵住了。素素拼命搬，但石头太重。阿岩冲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挪开一点缝隙。
“快点……”陈伯在楼梯口怒吼，他已经身中数刀，但依然屹立不倒，“我快撑不住了！”
霍迪冲上了二楼。看到陈伯，他狞笑一声，手中的锯齿大刀砍下。陈伯用铁棍格挡，但力量差距太大，铁棍被震飞，刀锋深深砍入肩膀。
“老东西，滚开！”
陈伯被踢飞，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不再动弹。
“陈伯！”阿海目眦欲裂，想冲过去，但被两个暴徒按住。
霍迪走向密道。阿岩和素素挡在前面，但他们的实力在霍迪面前如孩童般无力。霍迪一拳轰飞阿岩，一脚踢倒素素，然后看向白星。
“波塞冬……”他伸出手，眼中是疯狂的贪婪，“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成为鱼人族的王，让我们统治这个世界——”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柄刀，从他的口透了出来。
高频震动刀，发出刺耳的嗡鸣。刀身旋转，在霍迪体内搅动，然后抽出。霍迪低头看着前的血洞，不可置信地回头。
林默站在他身后，浑身湿透，眼神冰冷如深海。他刚从诺亚一号赶来，一路穿暴徒，终于在最危急的时刻赶到。
“你……怎么可能……”霍迪跪倒在地，生命力随着血液快速流逝。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默甩掉刀上的血，看向白星，“公主，没事了。但我们需要你帮忙——平息海王类，它们快把泡泡膜撞破了。”
白星看着外面那些疯狂撞击的海王类，眼泪又涌出来：“我……我不知道怎么控制……我只能听到它们的声音，感受到它们的情绪……”
“那就感受，然后回应。”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用你的心告诉它们，你没事，你安全了，让它们安静，让它们离开。”
“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因为你是波塞冬，是海王类的王，是能与它们沟通的人。”林默走上前，无视周围的暴徒——他们被林默的气势震慑，不敢上前，“但记住，王不是统治者，是倾听者，是共鸣者。你要听的不仅是自己的恐惧，也要听它们的恐惧，听整个海洋的恐惧。然后，找到共鸣点，用你的心回应。”
白星看着林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欲望，是一种深沉的、如海洋般包容的平静。仿佛在他面前，再大的风浪都会平息。
她闭上眼睛，尝试林默说的去做。
不听外面的喊，不听泡泡沫的呻吟，不听海王类的撞击。她沉入内心深处，去听那些声音背后的情绪。
她听到了海王类的恐惧——它们害怕失去“王”，害怕回到八百年前那种被奴役、被猎的子。它们感受到王的恐惧，所以愤怒，所以狂暴，想要摧毁一切威胁。
她听到了鱼人岛的恐惧——居民们害怕泡泡膜破裂，害怕失去家园，害怕回到在深海挣扎求生的子。
她听到了自己的恐惧——害怕力量，害怕责任，害怕伤害他人。
然后，在这一切恐惧之下，她听到了别的东西。
希望。
海王类希望与“王”共存，希望海洋和平。鱼人岛希望安宁，希望与人类和平共处。她自己，希望保护所爱之人，希望看到美好的世界。
这些希望，微弱但坚韧，如深海的珍珠，在黑暗中发光。
白星睁开眼睛。她的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温柔的坚定。
她开口，不是用嘴，是用心。一种无声的波动从她身上扩散，穿透墙壁，穿透海水，传向海王类。
“我没事。我安全了。谢谢你们来保护我。但现在，请安静，请离开。鱼人岛是我的家，请不要破坏它。未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但不是现在。请回去，等待我的呼唤。”
波动如涟漪般扩散。撞击停止了。海王类巨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缓缓后退，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中。泡泡膜停止了震动，鱼人岛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暴徒们，士兵们，甚至鲨星和阿海，都看着白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白星瘫坐在地，喘着气。刚才的共鸣消耗了她大量精力，但她做到了。她真的控制了海王类，不是用命令，是用理解，用共鸣。
林默扶起她，对鲨星说：“危机暂时解除了。但霍迪的余党还在，而且世界政府的手可能已经混进来了。我们必须立刻去诺亚一号，完成能源连接。”
“世界政府？”鲨星脸色一变。
“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波塞冬觉醒，诺亚即将激活，他们一定会派人来夺取或破坏。”林默看向窗外，深海中有不祥的预感，“而且，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很强大，很……古老。”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鱼人岛再次震动。但这次不是海王类撞击，是来自更深处的震动——仿佛整个海底在苏醒。
娜的声音通过共鸣在林默脑海中响起：“共鸣者，侦测到超高能量反应从海底升起。分析中……是古代兵器‘波塞冬’的完整形态。不，不止一个，是三个……五个……七个。七个能量源，正在从深海遗迹中苏醒。”
“什么？”林默心中一震，“七个波塞冬？”
“准确说，是波塞冬的七个‘共鸣器’。古代兵器波塞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系统。人鱼公主是核心共鸣者，但需要七个共鸣器才能完全激活。现在，因为白星公主的觉醒，那些沉睡的共鸣器苏醒了。世界政府一定在寻找它们。”
“共鸣器在哪里？”
“其中一个就在鱼人岛下方——诺亚一号内部。另外六个，据记载，分散在世界各地：声岛、空岛、和之国、佐乌、艾尔巴夫，以及……玛丽乔亚。”
玛丽乔亚，世界政府的总部，天龙人的圣地。那里居然有波塞冬的共鸣器？
“共鸣器被激活会怎样？”
“完全激活的波塞冬系统，能控制全世界的海王类，甚至纵洋流和气候。那是真正的灭世之力。如果落入世界政府手中……”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世界政府不仅想要诺亚，想要冥王，还想要波塞冬。他们要集齐所有古代兵器，在大湮灭中幸存，然后成为新世界的神。
而他们，现在在鱼人岛，在一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地方。
“鲨星王子，”林默快速说，“带白星公主去诺亚一号。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激活共鸣器的关键。阿海，你带陈伯、素素、阿岩跟上。我去处理外面的残局，然后与你们会合。”
“你一个人？”鲨星皱眉。
“我不是一个人。”林默看向深海，“我有整个海洋作为后盾。”
他转身冲出硬壳塔。外面，霍迪的余党还在，但已经军心涣散。林默没有恋战，直接冲向诺亚一号的方向。路上，他通过共鸣联系娜。
“娜，诺亚七号的位置？”
“在鱼人岛东侧十海里，保持隐蔽。但侦测到多艘不明舰船靠近，是海军的制式，但涂装是黑色，没有旗帜——是CP0的隐形舰队。”
“多少？”
“十艘，其中三艘是旗舰级别，搭载重型武器。预计二十分钟内进入攻击位置。”
“能拦截吗？”
“能源不足，武器系统离线。但……有一个方案。”娜的声音有些犹豫，“诺亚七号有自毁程序，引爆能量核心的话，威力足以摧毁整个舰队。但船会彻底毁灭，你也可能……”
“否决。”林默毫不犹豫，“船和人，我都要保。还有其他方案吗？”
短暂的沉默，然后娜说：“有。利用鱼人岛的海流系统。鱼人岛下方有古代亚特兰蒂斯留下的海流控制器，原本用于调节洋流，保护岛屿。如果能激活，可以制造巨型漩涡，吞噬舰队。但控制器在鱼人岛最深处，被海兽巢包围，非常危险。”
“位置给我。”
一张三维地图出现在林默脑海中。控制器在鱼人岛正下方五千米，一个巨大的海沟中。那里是深海海兽的繁殖地，有大量成年海王类栖息，甚至可能有更古老的生物。
“我去。你继续维持诺亚七号的隐蔽，必要时可以暴露一部分，吸引注意力，但不要交战。”
“明白。小心，共鸣者。”
切断连接，林默已来到诺亚一号的入口。鲨星他们刚进去，门正在关闭。林默闪身进入，门在身后合拢。
控制室里，白星正看着主屏幕上的数据发呆。看到林默，她小声说：“林默先生，刚才……我感觉到海底有什么在呼唤我。很熟悉，很温暖，但又有点……悲伤。”
“那是波塞冬的共鸣器。”林默解释，“你是核心，共鸣器是辅助。当你们共鸣，波塞冬系统就会完全觉醒。但世界政府也在找共鸣器，我们必须先他们一步拿到。”
“拿到之后呢？”
“激活诺亚，完成诺亚计划，阻止大湮灭。”林默看向控制台，“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解决外面的追兵。鲨星王子，我需要去海底激活海流控制器，制造漩涡阻挡CP0的舰队。这里交给你，保护好白星，继续与诺亚七号的能源连接。三小时后，如果我没回来，就激活诺亚一号的基础功能，带大家离开。”
“你去海底？”鲨星震惊，“那里是海兽巢，而且深度超过五千米，水压能压扁钢铁！”
“我有办法。”林默取出潜行服换上，检查装备，“记住，三小时。如果我没回来，就当我死了，不要找我，立刻撤离。”
“林默哥，我跟你去！”阿海站起来，虽然背后还在渗血，但眼神坚定。
“不，你留在这里，保护大家。”林默拍拍他的肩，“这是更重要的任务。而且，我需要你在我回来时，确保一切就绪。”
阿海咬牙，最终点头。
林默走到白星面前：“公主，我需要你的帮助。等会儿我进入深海，可能需要与海王类沟通。如果我发出信号，请你告诉它们，我是朋友，不是敌人。能做到吗？”
白星重重点头：“能。但……请一定要回来。”
林默笑了笑，没回答。他走向气密舱，舱门打开，海水涌入。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深海。
外面是黑暗的深渊。鱼人岛的光亮在头顶逐渐远去，最后只剩一片漆黑。潜行服的光学迷彩启动，让他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但水压是真实的，即使有潜行服的保护，依然感到全身被挤压。
他向下潜去。深度不断增加：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周围开始出现发光的深海生物，形状诡异，如梦似幻。更深处，巨大的阴影游过，是深海海兽，但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四千米。水压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潜行服开始发出警报。林默调整呼吸，进入汐流状态，用共鸣减轻压力。这招有效，但消耗巨大。
四千米五百米。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生物光，是人造光——亚特兰蒂斯的遗迹。巨大的建筑残骸散落在海沟中，虽然破损，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辉煌。最中央，是一个半球形的建筑，表面有复杂的纹路，那是海流控制器。
但通往控制器的路上，盘踞着生物。
不是海王类，是更古老的东西。它们像是巨大的海葵，但触手是金属质感的，末端有发光的晶体。它们的系深入海床，与控制器相连，仿佛在守护，又仿佛在寄生。
“深海守卫者，亚特兰蒂斯的自动防御系统。”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它们会攻击任何未经许可接近的物体。但你有共鸣者身份，或许可以通过认证。”
“怎么认证？”
“释放汐流的波动，频率与控制器同步。我会把频率发给你。”
一组复杂的频率数据传入意识。林默调整自己的韵律，开始释放波动。起初，守卫者没有反应。但随着频率逐渐同步，它们开始移动，触手缓缓分开，让出一条通向控制器的路。
林默小心地游过去。守卫者的触手在身侧摆动，但没有攻击。他能感觉到它们在“扫描”他，确认身份。
抵达控制器入口。门是圆形的，中央有个手印。林默将手按上去，控制器识别了他的生物信息，门滑开。
内部空间不大，中央是一个控制台，台上有七个水晶柱，对应七个海流调节节点。但其中六个已经暗淡，只有一个还在发光——鱼人岛的节点。
林默快速查看控制界面。语言是亚特兰蒂斯语，但他能看懂。他找到旋涡生成程序，设定坐标——CP0舰队即将出现的位置。但启动需要能量，而控制器的能量已经耗尽。
除非……用自己的力量。
汐流能与海洋共鸣，但需要媒介。林默看向那七个水晶柱，忽然有了主意。他将手放在鱼人岛节点的水晶上，释放汐流的共鸣，尝试激活其他节点。
起初没有反应。但当他将共鸣频率调整到与白星共鸣波塞冬时相同的频率，奇迹发生了。
六个暗淡的水晶柱，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不是全部能量，是微弱的闪光，但足够了。控制器被激活，界面亮起。
“警告：海流控制器能量不足，强行启动漩涡生成程序可能导致控制器过载损毁。是否继续？”
“继续。”
“请输入授权码。”
林默输入汐留下的密码——一组古代文字。控制器接手了。
“授权通过。开始生成旋涡，坐标设定，能量输入……警告：能量不足，预计旋涡持续时间：三分钟。是否确认？”
“确认。”
控制器开始震动。七个水晶柱同时发出强光，光芒穿透海水，射向远方。深海开始涌动，水流加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雏形。
但控制器过载了。水晶柱一个接一个地碎裂，控制台冒出电火花。林默在控制器爆炸前冲了出去。
刚游出建筑，身后就发生了爆炸。冲击波将他推出去老远，撞在一块礁石上。潜行服破裂，海水涌入，水压瞬间增大。他感到肋骨断裂，内脏出血，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看到，旋涡生成了。
在鱼人岛上方的深海中，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漩涡缓缓成型。海水如被无形的手搅动，旋转着，吞噬着一切。刚刚进入攻击位置的CP0舰队来不及反应，就被卷入旋涡。船体在恐怖的水流中扭曲、断裂、沉没。
十艘船，三分钟内，全军覆没。
旋涡开始减弱，最后消散。海面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些残骸漂浮。
林默浮在深海中，血从口鼻渗出，染红周围的海水。意识逐渐远去，他最后看到的，是几个巨大的影子朝他游来——是海王类，但它们的眼神很温和。
白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温柔而焦急：“林默先生！坚持住！它们会带你回来！”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