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在地上,全身发抖。
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蝎子。
那个标记,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三年前,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记者。
我当时在跟一个案子,一个地下组织的非法交易。
那个组织的成员,手背上都有一个蝎子纹身。
案子最后失败了,我的线人被发现,死状凄惨。
从那以后,我辞了职,换了城市,用家里的钱买下这栋房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我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噩梦。
可现在,这个噩梦,就住在我家里。
刘翠。
她不是保姆。
她是谁?她想什么?
我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发冷。
我必须把它拿出来。
我冲到壁炉前,几乎是跪在那里,用颤抖的手指摸索着那个花纹缝隙。
冰冷的石头,严丝合缝。
我用指甲使劲去抠,抠得指尖生疼,渗出血丝。
终于,我摸到了一个细微的凸起。
是那个薄片。
我用尽全力,把它一点点地抠了出来。
薄片掉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
我不敢用手去碰。
我回厨房拿了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它夹起来。
它很薄,像一张 SIM 卡,但材质更硬,表面光滑。
背部有微弱的胶性。
这就是她留下的东西。
这不是窃听器,也不是追踪器。
我有一种更可怕的预感。
这是一种信标,一个标记。
一个告诉她同伙,“目标在这里”的信号。
我的家,不再是安全的港湾。
它成了一个被标记的猎场。
我就是那个猎物。
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
报警?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三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警察本无法应对这些人。
我只会暴露我自己。
我必须靠自己。
我冲进书房,翻出当年我当记者时用过的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些现在看来早已过时的设备。
测频仪,反窃听扫描设备。
我打开扫描仪,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我举着它,开始一寸一寸地扫描整个房子。
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我的卧室……
“滴——”
扫描仪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我停下脚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信号源,来自我的床头。
我慢慢靠近,扫描仪的“滴滴”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最终,它指向了床头柜上的一本书。
一本我最近每晚都在看的,加缪的《局外人》。
我拿起书,翻开。
什么都没有。
我把书倒过来,用力抖了抖。
一张薄薄的书签,从书页中飘落。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书签,上面画着星空。
是刘翠前几天送给我的,她说是在路边摊买的,看我喜欢读书。
我当时还觉得她有心了。
现在想来,只觉得毛骨悚ü然。
我用镊子夹起那张书签,拿到扫描仪下。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窃听器,就藏在这张书签的夹层里。
她到底在我家,放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