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的介绍直白而冷酷,将少女的价值如同货物般一一罗列。
尤其是最后那句“别有一番滋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和暧昧,瞬间点燃了台下某些人心中的邪火。
大厅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对“半妖”身份可能带来的麻烦或研究价值存有疑虑的部分人,兴趣似乎淡了些。
毕竟,一个血脉被封印、研究价值大打折扣、还可能存在未知风险的半妖,吸引力有限。
然而,另一部分人的眼神,却明显变得炽热起来,如同盯上了猎物的饿狼。
“嘿,人妖混血……老子还没尝过这种滋味呢!不知道和寻常女子有何不同?”一个坐在前排、身材肥胖、戴着狰狞鬼面、声音粗嘎的买家,毫不掩饰地发出了淫邪的低笑,目光在少女的纤细脚踝和脖颈处来回扫视。
“啧啧,瞧这小模样,楚楚可怜的,真是我见犹怜啊。”另一个方向,一个声音尖细、透着阴柔气息的买家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令人作呕的调戏,“封印了血脉才好,省得麻烦。
这细皮嫩肉的,玩起来才带劲,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嘿嘿……”
“不错,妖族血脉虽被封,但底子总归比普通人强吧?说不定更经折腾呢!”又一个声音附和,带着裸的。
这些话语没有丝毫遮掩,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并不在乎少女的潜力、研究价值或可能的麻烦,单纯就是被其年轻、凄楚的容貌和“半妖”这个特殊的标签所,激起了最原始、最龌龊的占有欲和凌虐欲。
对于这些在黑市中浸淫久、心理早已扭曲的“老色痞”而言,这样一个既新奇又“安全”的玩物,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笼中少女的眼神依然空洞无神。
不知道为什么,秦渊忽然想起了前世的牢A,穿着半透明水手服跪伏在权贵者跟前的少女,以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甚至真的会被当作鱼肉品尝的……
看来,有些东西,无论到了哪里都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拍卖师似乎对这种反应习以为常,甚至乐见其成,因为这会抬高价格。
他平静地报出起拍价:
“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或等价之物。
现在,开始竞拍。”
“五百五十!”那肥胖鬼面买家立刻喊道。
“六百!”阴柔声音跟进。
“六百五十!”第三个声音加入。
竞价迅速攀升,参与的几乎都是那些冲着少女“本身”去的买家。
价格很快突破了八百灵石,并且还在上涨。
秦渊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他看着那些竞拍者眼中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又看向笼中那个在恐惧和屈辱中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心中念头飞转。
这个半妖少女,无疑是烫手山芋。
身份敏感,血脉冲突,封印复杂,研究价值和生育风险都充满不确定性。
拍下她,可能会引来未知的麻烦。
但是……系统的强烈提示,那“混沌潜力”和“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评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
秦渊莫名其妙的乐了。
不就是钱吗?
两横一竖就是,两点一力就是办!
了,兄弟们!!
“一千灵石。”
一个低沉沙哑、但清晰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响起。
正是秦渊。
好的,这是拍卖结束后的麻烦与解决:
“一千灵石,第一次。”
“一千灵石,第二次。”
那几个原本争得火热的“老色痞”买家犹豫了。一千下品灵石,对于单纯满足来说,价格已经高得有些离谱了。
他们虽然有些身家,但也得掂量掂量。
短暂的沉默后,拍卖师落槌:“成交!”
还没等拍卖会彻底结束,秦渊便悄然离开了。
这个少女是进来的拍品,他粗略地看了一眼后面的东西。
虽然同样还是相当珍贵,但对他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况且,他身上可以等价的灵石也不多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之后,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这些人之前没有参与一次竞拍。
发现秦渊离开之后,也陆续的离场了。
……
秦渊径直前往了拍卖场提供的带有基础隔音法阵的僻静小隔间。
所有的东西都在拍卖会结束之后,都会被送到这里,进行交割。
交割完成之后,拍卖会的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他直接就把【冰蚕丝软甲】先套上。
然后,他就把目光看向了寒铁笼内,两条游动不休、气息凶戾的蓝黑色蟒蛇身上。
起了幻蛇真解。
……
不多时,隔间的门便被人打开。
路过的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甚至就看着三名气息不善、蒙着面的尾随者冲了进去。
但却熟视无睹。
只要这三个家伙不在拍卖会的地方大打出手,他们是不会出手预的。
甚至他们其实也知道,秦渊一出手就是数千下品灵石,阔绰极了,加上还拍下了少女,不好隐藏,被人盯上是迟早的事情。
为首一人正是那气海境初期的阴柔男子,另外两人则是开脉境后期。
他们目光如电,扫视着空荡荡的隔间。
推车还在。
但那个关押着半妖少女的铁笼也还在,但无论是玄冰铁鳞蟒还是少女,都已经联通秦渊一起不翼而飞了……
“人呢?笼子呢?”
阴柔男子脸色阴沉,咬牙道:“追,肯定跑不远……”
而此刻,秦渊早已通过建筑夹层复杂的通道,绕到了另一条街巷,迅速换回之前那身不起眼的装束,用千机幻面幻化了另一副面孔,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人,朝着迎春楼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至于少女,秦渊让蛇姬提前带走了,这丫头气息特殊,甚至是外貌形态都极为特殊,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还要回迎春楼接应霓裳,显然是不能带在身边的。
……
与此同时。
迎春楼。
回廊上,一个青年靠在栏杆上,看着秦渊的房间里面觥筹交错,声色犬马的影子。
他身旁那位华服李公子低声道:“殿下,九殿下还真是好雅兴呀,被刺,险些身死,竟然还有心思来勾栏听曲……”
青年微微颔首:“呵,那你还是对我这个九弟了解太少了……他还真是这样的人……你要知道,刺他的那个宠姬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那可是我五哥精心培养出来的,结果被这小子赎身带回了王府……”
他心念一动,对李公子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都是兄弟,见到了,岂能不去打个招呼?关心关心我这个弟弟的伤势,你说是吧?”
李公子会意,躬身退下。
萧景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带着两名气息沉凝的贴身护卫,传出丝竹嬉闹声的雅间走去。
雅间门外,两名铁战安排的心腹护卫如同般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