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靠在床头上,从床头柜上摸出半包中华,抽出一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复杂的苦笑。
他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一晚上都没有停歇。
到底是几次来着?
好像是五次?不对,加上天快亮的时候那一次,应该是六次。
想到昨晚的第一次,江野破天荒地感觉到了一丝脸红,简直是丢尽了脸。
几分钟就缴械投降了。
当时江野看着身下眼神迷离的夏雨,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废了,是不是这七年把身体给憋坏了,不中用了。
好在,后来的五次, 可以说是大展神威,完全把场子给找了回来。
总的来说,回味着昨晚的种种细节,江野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之前那三十年,好像都白活了。
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女之间的这个事情,竟然这么的有意思!
以前和沈清寒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刚结婚那会儿偶尔的几次同房,沈清寒也像个木头人一样,冷冰冰的,例行公事,没有任何的情绪反馈,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而昨晚的夏雨,虽然一开始是因为酒精和情绪崩溃,但后来过了第一次的生涩之后,那种热烈的回应,那种水交融的契合感,让江野体会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真正的快乐。
就在江野吞云吐雾、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夏雨的美眸,缓缓地睁开了。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随后感觉到了身体传来的异样酸痛,以及身边躺着一个散发着烟草味的男人。
夏雨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江野那双深邃的眼睛。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可是蓝海地产的女总裁,身价几十亿,平时高高在上。昨晚虽然是她主动的,但毕竟喝醉了。现在酒醒了,看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睡了,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报警告他吧?
而且,这个女人,昨天晚上还是第一次。
“那个……夏总,你醒了。”
江野赶紧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连忙解释道:“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你喝多了,在巷子里被几个黄毛扰,我刚好路过把你救下来送回家。本来我都要走了,是你拉着我不放的……”
江野尽量把语气放平缓,试图把责任分摊一下:“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你情我愿的,我可没有强迫你啊。”
夏雨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衣服和那条破了洞的丝袜,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疯狂画面。
再看到床上的那一抹鲜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
但出乎江野意料的是,夏雨并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尖叫、哭闹,或者拿枕头砸他。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深吸了两口气。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夏雨脸上的红晕就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高冷、镇定的女总裁模样。
“我知道了。”
夏雨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出奇的平静。她扯过一旁的蚕丝被,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去洗个澡。”
丢下这句话,夏雨裹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主卧的独立卫浴。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江野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挑了挑眉毛。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强得可怕。不愧是能在汉州商界出一条血路的铁腕总裁,遇到这种事情都能这么快冷静下来。
既然对方没打算报警,那就好说了。
江野也松了一口气。他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
浴室的门打开了。
夏雨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素颜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一丝清水出芙蓉的娇媚。
她走到卧室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目光清冷地看着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玩手机的江野。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背景?”夏雨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就像是在面试一个员工。
江野放下手机,迎着夏雨审视的目光。
他心想,如果从正规角度来说,自己昨天上午之前,还是沈氏集团总裁沈清寒的专职司机兼全职保姆。不过现在离婚了,这司机肯定是当不成了。
至于自己是昆仑集团幕后创始人的身份,那是绝对不能说的。他现在只想过清净子,不想再招惹任何麻烦。
于是,江野耸了耸肩,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叫江野,长江的江,野心的野。之前给别人当司机,不过现在算是无业游民。”
“单身,离异。有个七岁的女儿,抚养权归女方,我净身出户。”
江野除了隐瞒了昆仑集团创始人的身份,其他的基本都照实说了。
听完江野的这番“自我介绍”,夏雨那双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个离了婚、净身出户、连工作都没有的中年司机?
夏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堂堂蓝海地产的总裁,居然把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落魄男人!?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男人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离了婚也没有感情纠葛。这意味着他很好控制,不会对自己的生活和公司造成任何威胁。
夏雨沉默了片刻,脸色依旧清寒,突然问了一个让江野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以后,还打算结婚吗?”
“结婚?”
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冷笑了一声:“当然不结了!我好不容易才从婚姻的坟墓里爬出来,傻子才结第二次婚!以后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知道多爽。”
听到江野这么果断的回答,夏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似乎在心里做着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夏雨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野说道:“江野,既然你不想结婚,又是个无业游民,那我给你提供一份工作,你愿不愿意做?”
“什么工作?”江野有些诧异。
“跟我形婚,扮演我的男朋友,必要的时候,扮演我的未婚夫。”
夏雨盯着江野的眼睛,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每个月,我给你两万块钱的酬劳。”
江野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着夏雨。
夏雨以为他嫌少,或者没听懂,便继续解释道:“蓝海地产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家族企业。他去世后,公司里那帮跟着他打天下的老股东,一直想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
“按照我父亲生前设立的家族信托基金和股权协议,如果我能在二十八岁之前结婚,或者有一个稳定的未婚夫,我就能正式继承他名下剩余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彻底掌控公司。否则,那些股份就会被董事会稀释。”
夏雨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那帮老狐狸天天变着法地给我安排相亲,想把他们的人安到我身边。我需要一个挡箭牌。”
“你没有背景,离过婚不想再结,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你只需要在有一些特定的商业场合、家族聚会的时候,配合我演戏就行了。除了关键的时候需要你出面,其他的时候,我们互不涉,绝对不影响彼此的私生活。”
听完夏雨的这番长篇大论,江野终于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女人是想花钱雇自己当个工具人啊。
江野心里顿时乐了。
他堂堂昆仑集团的幕后大老板,身价几十亿,早就实现财务自由了。现在,一个女人竟然提出要一个月花两万块钱包养自己?
这要是让雷横那小子知道了,估计大牙都要笑掉。
不过,江野并没有立刻拒绝。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穿着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雪白的夏雨,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夏总,一个月两万,听起来是不错。”
江野摸了摸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夏雨身上打量了一番,突然凑上前去,似笑非笑地问道:“不过,既然是扮演男朋友,那……以后还能接着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