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夏雨,走进了A栋的电梯,按下了28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趴在江野背上的夏雨突然动了一下。
她把脸埋在江野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打在江野的脖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个名字。
“云海……云海……”
江野愣了一下。
“你个……为什么要丢下我……”夏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江野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
听着夏雨这带着无尽委屈和痛苦的醉话,江野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雷横说,这位蓝海地产的女总裁,追她的男人能排到法国巴黎,但她却一个都看不上,始终保持着单身。
原来,不是她眼光太高,而是她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叫“云海”的男人。
一个受过情伤、心里藏着别人的女人。
江野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这倒是跟他现在的处境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是被沈清寒伤透了心,彻底放下了。
“叮——”
电梯到达28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野背着夏雨走出电梯,来到2801的门前。
他从夏雨的包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套装修极其奢华的大平层,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汉州的江景。但屋子里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江野换了鞋,把夏雨背进主卧,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夏雨一沾到床,立刻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了起来。
江野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这个衣衫不整、曲线毕露的尤物,深吸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帮夏雨脱掉脚上那双尖头高跟鞋,又扯过一旁的蚕丝被,盖在她的身上。
“行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夏总,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江野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却被夏雨一把抓住,
随后传出来了夏雨醉酒之后含含糊糊的声音:
“你们这群王八蛋!真以为老娘是出来卖的吗?!”
“想灌老娘的酒?想趁机吃老娘的豆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呸!”
“一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平时在商场上装得人模狗样的,几杯黄汤下肚,就露出禽兽的真面目了!”
“老娘告诉你们,想占老娘的便宜,门都没有!老娘死你们!”
“怎么?眼睛看直了?想摸老娘的大长腿?”
“死远点!滚!”
“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家泡妞?想吃滚回去找你妈去吧!!!”
听着这连珠炮一样的粗口,江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在酒吧的时候,他隐约看到有一拨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和夏雨一起喝酒。后来那帮人不知道为什么都走了,只留下夏雨一个人在卡座里喝闷酒。
现在看来,那帮人应该是夏雨生意上的伙伴,想在酒桌上把她灌醉,趁机占便宜。
夏雨虽然喝多了,但心里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把那帮人给骂跑了,最后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吧外面,结果又碰上了那几个黄毛。
江野看着坐在床上、张牙舞爪说醉话的夏雨,忍不住有些想笑。
谁能想到,白天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高冷得像座冰山一样的女总裁,喝醉了酒之后,居然会是这么一副大尺度、满嘴跑火车的狂野模样?
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死他们。”
江野顺着她的话敷衍了两句,用力掰开夏雨抓着自己的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灌你酒的王八蛋,我是送你回来的好心人。你赶紧睡觉吧,我真得走了。”
江野转过身,再次准备离开。
可是,夏雨却不依不饶。
“不许走!”
夏雨猛地扑了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江野的腰。
因为用力过猛,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江野被夏雨压在身下,只觉得口一阵气血翻涌。
夏雨那具滚烫而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在他的身上。
那惊人的触感,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江野体内压抑了七年的邪火。
“你放开我。”江野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了,他试图推开夏雨。
“我不放!……”
夏雨紧紧地抱着江野,眼泪再次决堤。她疯狂地在他的脖子上、脸上亲吻着。
感受着夏雨那生涩却又热烈的亲吻,江野脑海里那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去他妈的底线!
去他妈的沈清寒!
老子现在是单身!老子离婚了!老子不欠任何人的!
这七年,他在沈家活得像个太监一样,沈清寒很少让他碰。
久而久之,江野也习惯了。
可是,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也有七情六欲!
既然这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她需要一个替身来发泄痛苦,那他江野,今天就当一回这个替身!
江野猛地翻了个身,将夏雨反压在身下。
他看着身下这个满脸泪痕、眼神迷离的尤物,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炽热。
随即低吼了一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夏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夏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酒精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她热烈地回应着江野的吻,双手紧紧地搂住了江野的脖子。
窗外,汉州的夜风依旧寒冷。
但在这间奢华的主卧里,气温却在急剧攀升。
两具同样受过情伤、同样孤独的灵魂,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以一种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互相取暖,互相救赎。
.....
翌,清晨。
冬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有些刺眼地照进了这间奢华的主卧。
江野缓缓睁开眼睛,宿醉加上过度劳累,让他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随后,昨晚那些疯狂而荒唐的画面,如同电影回放一般,清晰地涌入了脑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床周围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战况实在是太激烈了。
一只黑色的尖头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飞到了床头上,摇摇欲坠。另一只则孤零零地躺在卧室门口的地毯上。
那条原本包裹着修长美腿、薄如蝉翼的黑丝袜,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挂在床头柜的台灯上,上面还破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至于其他的衣服,白色的真丝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还有几件贴身的布料,更是东一件西一件,到处都是。
宽大的双人床上,蚕丝被凌乱地卷成一团,原本洁白的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而最明显的,也是最让江野瞳孔骤缩的——
是那凌乱的褶皱间,赫然绽放着一抹刺眼的暗红色血迹,宛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江野彻底愣住了,大脑“嗡”的一声,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夏清雨……竟然是第一次?!
回想起昨晚她穿着那身成熟性感的职业装,回想起她在这张床上生涩、笨拙却又强忍着痛楚没有推开他的模样,江野的心脏猛地收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懊恼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里看似冷艳成熟的女人,竟然是一张白纸!?
满地的狼藉与那一抹鲜红交织在一起,无不诉说着昨天晚上的疯狂与彻底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