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窗边，手机屏幕还亮着，黑色界面上那几行提示字稳稳地停在那里，像是早就预料到她此刻的迟疑。
目标位置：城南，锦汇诊所。
建议开启：谈判增幅。
屋里母亲还在低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紧，像怕邻居听见。她断断续续地问司机那边的情况，问诊所的人是不是不让离开，问对方到底想要多少。电话那头的回答显然并不让人安心，母亲的语气越来越急，甚至带出一点哽咽。
林晚没有再听下去。
她把阳台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那种慌乱的气息，然后重新低头看手机。系统界面安静地悬在屏幕中央，情绪值仍在缓慢上涨，数字一跳一跳，看上去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曲线。
4683。
刚才兑换十万的时候，她几乎没来得及思考。那笔钱解决不了债务，却至少证明系统确实能把情绪变成现实资源。现在真正的问题不是“能不能用”，而是“怎么用”。
三天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口。
她站在原地想了几秒，忽然把系统界面往下划。兑换栏下面还有一个模块，她之前注意到过，却没点开过。
资本市场入口
指尖停顿了一下。
她点进去。
界面切换得很快，没有复杂图标，只是一块简单的行情窗口，几支代码在屏幕上滚动，价格、涨跌幅、成交量一目了然。那感觉有点像她以前在公司会议室里看到的投影行情盘，只不过现在所有信息都集中在她的手机里。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她不是专业人，但大学时学过金融，毕业后也在父亲公司里跟过几次。股市这东西她不陌生，只是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靠它来救命。
她往下翻了翻。
页面最底端有一行灰色小字。
情绪资本辅助功能：短期趋势识别（试用版）
说明只有两行。
据实时情绪数据与市场波动，提供概率提示。
仅供参考，风险自负。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风险自负，这四个字倒是诚实。
她把手机拿稳，重新看行情。几支熟悉的代码在屏幕上跳动，涨跌幅并不夸张，大多数都在小幅震荡。早盘刚开没多久，资金还没完全进场。
就在这时，一支名字有点陌生的忽然被系统标了出来。
海泽科技
旁边多了一条细小的提示。
情绪波动指数：78%
林晚皱了皱眉。
她点开那只的详情页。走势图并不算特别亮眼，最近几天一直在横盘，成交量却有一点微妙的变化，像是有人在慢慢吸筹。系统的辅助提示在右下角闪了一下——
*短期上涨概率：67%
这个数字不算惊人，但已经足够吸引注意。
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迅速算了一遍。十万资金，如果全仓买进去，涨五个点就是五千。听上去不多，可在现在这种局面下，每一分钱都像空气一样珍贵。
阳台门忽然被推开。
母亲走出来，眼圈还红着，声音发哑：“司机那边说，你爸现在还在诊所，对方不肯让他走，说要等家属过去把事情说清楚。”
林晚把手机扣在掌心里，转过身。
“他们要多少钱？”
“没说具体数。”母亲的手指攥着衣角，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说欠的那笔周转款，他们那边也有份，让我们带诚意过去。”
林晚沉默了一下。
她很清楚，这种所谓的“诚意”，往往就是钱。
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刚才你说……先给那几个人十万，你真的有吗？”
林晚点点头。
“有。”
母亲愣了一下。
“从哪儿来的？”
林晚没有解释，只说：“暂时够用。”
她不打算把系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至少现在不行。母亲已经够慌了，再加上这种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东西，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母亲看着她，好像想继续追问，却又忍住了。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晚晚，你别硬撑。”
林晚笑了一下。
“我没有硬撑。”
她把手机重新点亮，行情界面还停在海泽科技那一页。价格轻轻跳了一下，从7.82变成7.85。
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你在看？”
“嗯。”
“现在还想着这些？”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林晚没有急着回答。
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母亲看，语气平稳：“家里现在最缺的不是道理，是现金。银行那边一冻结，公司账上那点流动资金本动不了。我们如果只想着把钱凑出来，很可能越凑越乱。”
母亲没说话。
她对这些事情不太懂，只能看着女儿的脸。
林晚继续说：“但如果能用十万变成二十万，再变成五十万，情况就不一样了。”
母亲迟疑了一下：“能这么快吗？”
“有时候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仍然盯着屏幕。
海泽科技的价格又动了一下。
7.90。
成交量突然放大了一点。
系统提示在角落里轻轻闪了一下。
短期上涨概率：72%
林晚的呼吸慢慢放轻。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一片模糊的水面上突然看见了水流的方向。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系统真正的能力，也不能保证每一次判断都对，但此刻她忽然有种久违的掌控感。
她点开交易界面。
输入金额。
100,000
确认。
屏幕跳出提示。
买入成功。
母亲站在旁边，看着她作，忍不住问：“你就这么买了？”
“嗯。”
“万一跌呢？”
林晚把手机放下，语气很轻：“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母亲没再说话。
两个人一起站在阳台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缓慢变化。
七分钟后。
海泽科技突然拉了一长阳线。
价格从7.90直接冲到8.18。
母亲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林晚的手臂。
“它是不是涨了？”
林晚点头。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成交量正在迅速放大。
系统提示再次刷新。
上涨概率：81%
她深吸了一口气。
“再等一会儿。”
母亲完全听不懂这些数字，但她能感觉到女儿的状态变了。那种刚才在楼道里和债主说话时的冷静又回来了，甚至更专注。
几分钟后。
价格冲到8.46。
林晚迅速点了卖出。
成交。
她把手机递到母亲面前。
账户余额那一栏多了一行绿色数字。
118,732.40
母亲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是……赚的？”
“差不多。”
林晚把手机收回来，心里那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点。刚才那几分钟，她几乎没有呼吸，现在才感觉到指尖有点发凉。
十八分钟。
赚了一万八。
这笔钱远远不够解决问题，但它像一把钥匙，让她突然看见了一条新的路。
她低头看系统界面。
情绪值正在继续上涨。
当前情绪值：5031
下面又多了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持续交易行为。
中级资本权限解锁。
屏幕微微闪了一下。
新的功能图标缓慢浮现。
林晚盯着那几个字，眉头轻轻皱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乔峥
三天期限已经开始计时。
她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从容：“林小姐，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晚看了一眼屏幕上刚解锁的功能，然后慢慢开口。“比你想的快一点。”
乔峥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林晚没有立刻解释。她只是看着那支刚刚被系统标记的新代码。价格正在缓慢上涨。
她轻声说：“如果我明天就能拿出第一笔大钱。”“乔先生，你会不会后悔今天只要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