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的夜空下。
微弱月光照在房间大床上,一片旖旎春色让月亮都羞红了脸。
“要我……嗯?”
女人低下头,微卷长发垂在一侧肩头,混着酒香的灼热气息喷洒在谢聿臣锋利喉结上,娇媚嗓音听着慵懒又性感。
贴在他膛上的那具绵软像裹着一团火焰,把他灼得全身发疼。
“好不好嘛,阿臣……”
女人故意拉长语调的撒娇,红唇往上啄,若即若离贴着他唇吐息。
淡淡幽香钻入他鼻腔,谢聿臣呼吸变得粗重。
因为女人那双葱白小手调皮地在往下……
所到之处,他颤栗得想爆炸。
他扣着女人腰肢的大掌越收越紧,手背蜿蜒青筋喷张。
他想推开她,却在致命弱点被拿捏住时,全身血液都冲向大脑,理智全失。
眸底泛红,猛地一翻身,将勾他的小妖精笼罩在身下……
“少爷,少爷……”
福伯在门口担心地敲门。
往常早上六点就起床的人,竟然快八点了还没见起床,太反常了。
他这才大着胆子上楼叫人。
声音传到谢聿臣大脑时,他猛地一睁眼。
察觉到身下异感,脸唰的一下被寒霜包裹,一抹懊恼从眼底闪过,握拳重重捶了下床铺。
谢聿臣,你疯了。
五分钟后,福伯进来收拾他房间。
他刚要把床上用品扒拉下来去洗,目光忽地顿住,怕看错,还揉了揉老花的眼。
“闭紧你的嘴。”
谢聿臣洗漱完出来,淡淡扫了眼福伯。
“我明白,少爷。”
福伯顿时猛点头,一张老脸压不住笑意,
“少爷,要不,今晚让厨房跟你炖点汤补……”补。
话没说完,谢聿臣一记冰刀射过来,脸黑如锅底。
福伯赶忙闭紧嘴,低头继续做事,嘴角含笑,眼底满是感慨。
少爷终于开窍了啊。
谢聿臣嫌恶地扫了眼他手上的深灰色床单,深吸一口气,按动轮椅进了衣帽间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乘电梯下楼,就见客厅里,谢世安正陪着谢老爷子喝茶。
听到动静,谢世安扭头看向他。
一张儒雅的老脸,眼底是虚假笑意:
“聿臣起床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起的比平时晚啊。”
谢聿臣只淡瞥了他一眼,视他如空气。
朝主位上头发稀疏花白的谢老爷子叫了声:
“早,爷爷。”
“早。”
谢老爷子撑开褶皱眼皮,睿智的眼扫过他全身,
“不舒服就让老宋过来看看。”
“嗯。”
谢聿臣随口应了声。
谢老爷子见他明显不在乎的模样,眉头紧皱。
谢世安精明的眼看了眼老爷子,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倾身又添了杯茶递给他:
“爸,聿臣腿还没好,老宋不是让他多休息吗?正好宇川跟林氏千金订了婚,不如给他把位置提一提,在董事会安排个位置给他,让他给聿臣打打下手,聿臣也能专心治腿。”
谢老爷子接过茶,沉思后望向孙子:
“你大伯的话,你怎么说?”
“大伯这么为我着想,不如……”
谢聿臣唇角微不可察轻扯,深如寒潭的眸子睨向谢世安,
“把我的位置让给谢宇川?”
四目碰撞,刀光四射,硝烟味弥漫。
谢世安脸色微变,眯了眯狐狸眼。
上次为了试探他的腿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想着找人给他下猛药,再丢给他一个女人。
那种情况下,哪个男人能忍得了。
除非,他真的不仅废了腿,还废了男人的。
可结果呢?
药是下了,可什么都没探到。
全被赵明那个蠢货搞砸了!
那蠢货还被人废了双手丢到他家门口来。
他知道是这小子在警告自己,这段时间门都不敢出。
这窝囊气,他记下了!
“聿臣,你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啊。”
谢世安很快示弱,向谢老爷子苦笑,
“爸,既然聿臣不愿意的话,还是算了吧。我只是想着,宇川也是您的孙子,今年都二十八了还只是个总监,现在又跟林家联姻,说出去总是有些不好听。”
谢老爷子掀了掀眼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抬眸盯着谢聿臣:
“谢家到了你们这一代,子嗣单薄,男丁就只有你和宇川,正好高副总退休了,就让宇川去顶他的位置吧。”
谢世安内心一喜,抢在谢聿臣前面道:
“谢谢爸,宇川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您失望。”
谢聿臣唇角扯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理了下领带,按动轮椅,扭身朝门外转去。
“少爷,你还没吃早餐呢……”
福伯一见,忙叫他。
“不吃了,倒胃口。”
淡淡嘲讽从门口飘过来。
谢世安眼一沉,咬牙暗忖。
迟早有一天要让这小爬在地上求饶。
谢老爷子闭了闭眼,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都是他造的孽啊。
-
孙特助早在院子里等着,一见谢聿臣身影,忙上前站到他身后。
“老板,十点有个会要开……”
“推迟,先去医院。”
低沉嗓音,透着股寒气。
孙特助愣了下很快应道:“好的。”
直到迈巴赫开进医院。
孙特助都还在琢磨着,自家老板到底是有什么大事要来医院办,连重要会议都推了。
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司机下车开门,孙特助也赶紧下车。
却见谢聿臣胳膊也不抬一下,神色冷峻,明显没下车的意思。
他有些猜不透圣意,轻声提醒:
“到了,老板。”
谢聿臣眉心微蹙,冷声吐出:
“那女人在几楼?把她带过来。”
孙特助下意识“啊”了声,在谢聿臣凌厉眸光扫视下赶紧收敛表情。
讪笑:“老板是想见江以澄?我现在就去请她。”
谢聿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口阵阵躁意翻滚。
长指松了松领带。
孙特助瞄了眼他眉宇间隐隐的不耐,当他默认了。
朝司机比了个手势,让他把人带去后花园,便抬腿往住院楼里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