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霍斯年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无论前一天忙到多晚,第二天不用闹钟也必定会在清晨六点醒来,绝不贪恋温软舒适的床。
这个习惯是他从小就养成的,这么多年从未改变过,可现在——
墙上黑白冷色调的时钟指着9点20分,他怀里则抱着一个纤瘦温软的Omega。
这个Omega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他赶出去的沈星辰。
沈星辰还没醒来,大半个身子蜷缩在霍斯年怀里,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睡得红扑扑的,脸上的红肿已经消散了大半,呼吸声很轻,就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咪。
然而霍斯年对这只在自己身边待了两个月的小猫咪没有任何留恋,甚至还有一丝厌烦。
此刻见沈星辰竟然睡在自己身边,他脸色一沉,毫不留情地把怀里的人往床下一推!
扑通!
沈星辰整个人摔在地上,当即从睡梦中疼醒,睁开眼一看,对上了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眸。
这种眼神沈星辰太熟悉了!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原本残留的一丝困意骤然消失殆尽,结结巴巴地问:“霍、霍先生,您醒啦?”
“谁给你的胆子爬到我床上来的?”霍斯年坐在床上,狭长的黑眸俯视着床下的Omega,一开口便是冷冰冰的语气。
沈星辰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昨晚不是您把我抱上床的吗?”
“自作多情!”霍斯年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厌烦,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慑人的气势,“我让你滚回沈家,你竟敢敢跑回来,还敢爬到我床上,看来你是真想找死!”
说着,他霍然起身,一脚把沈星辰踩在地上,语气凌厉地问:“你是怎么偷偷摸摸爬到我床上的?”
他的别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都能进来的,更何况是他的主卧,除了他自己以及管家,别墅里其他人都进不来。
之前沈星辰待在他身边,也从未被他允许踏进过主卧一步,每次发泄欲望都在另外的房间。
沈星辰没想到一觉醒来霍斯年突然就变了,之前那个冷酷刻薄的Alpha又回来了。
难道霍先生这么快就从易感期清醒过来了?
沈星辰这一愣神,惹得霍斯年又是狠狠一踩:“说话!别以为装聋作哑就能糊弄过去!”
“唔!”沈星辰疼得闷哼一声,感觉肩胛骨都要裂了一样。
他疼得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您把我带回来的。霍先生,您知道自己昨晚进入易感期了吗?”
“易感期”三个字一出,霍斯年脸色微变,随即讥讽道:“我有没有进入易感期我还不知道,需要你来提醒我?”
沈星辰道:“是赵叔跟我说的,而我是目前为止唯一跟您的信息素契合的Omega,所以您把我留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霍先生,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霍斯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拿起床边的内线电话:“到我房间来,我有话问你。”
很快,卧室外传来管家恭恭敬敬的声音:“先生。”
“进来。”霍斯年把脚从沈星辰身上收了回来,
管家推门而入。
看到地上的沈星辰,他面不改色,冲霍斯年微微躬身:“先生,您有什么需要询问的?”
霍斯年瞥了沈星辰一眼,冷声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管家一听心中便明白了大半,回答说:“您昨晚进入易感期了,沈少爷是您亲自带回来的。您不记得了?”
霍斯年眉心微皱:“不记得。”
管家惊讶之余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因为他从未听说过Alpha从易感期清醒过来会失忆的。
霍斯年也意识到自己这种情况不太对劲,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让周鹤马上过来。”
周鹤就是他的私人医生。
管家应声道:“是。”
“还有你——”霍斯年看向在地上缩着的沈星辰,眼中满是厌烦,“给我滚回沈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