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
最近几个月,大汉的天空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天象——荧惑守心。火星在心宿附近停留不走。这在古代被认为是最大的凶兆,预示着皇帝有灾,或者国家有大难。
刘彻因为这件事,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他虽然雄才大略,但毕竟是古人,对天象有着本能的敬畏。
钦天监监正跪在地上,满脸的悲愤,大声疾呼。
“陛下!荧惑守心,乃是上天震怒的示警啊!连年征战匈奴,戮太重,伤了天和!上天降下灾祸,若不平息天怒,大汉江山社稷危矣!”
刘彻双手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刘彻强压着怒火问道。
监正磕了一个头,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臣恳请陛下,下达罪己诏,向苍天谢罪!同时,斩卫青、霍去病等主战派将领,停止北伐匈奴,以安天心!”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主战派武将全都怒目而视。卫青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却没有说话。霍去病气得直接按住了剑柄,恨不得上去一剑劈了这老神棍。
刘彻陷入了极度的犹豫。卫青霍去病,他绝对舍不得。但天象示警,如果不做出回应,天下百姓恐慌,皇权就会动摇。
就在刘彻左右为难的时候。天幕上,江城的声音传了下来。
“找规律?这要是让古代的看星象看到了,还不得吓死?”
监正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看向天幕。屏幕里,江城面前的卷子上,赫然画着九宫格的星星和月亮。
监正眼珠子一转,立刻大喊起来。
“陛下快看!仙师也在推演星象!仙师面前的图纸上全是星月运转之理!这说明荧惑守心绝对是大凶之兆,连天上的仙师都在关注啊!陛下不可再犹豫了!”
朝堂上的文官们纷纷附和,给刘彻施加压力。刘彻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心里防线即将崩溃。
天幕里,江城拿着红笔,看着满屏的星星月亮。江城本不知道大汉朝堂上正在发生什么,他只是觉得这道题出得很无聊。
“这出题人真没新意,年年都是这种老套路。”
江城直接在第一行的三个格子上画了一个向右的箭头。
“看第一行,这颗黑色的星星。第一个图在左上角,第二个图在右上角,第三个图在右下角。这不就是每次顺时针平移两格吗?”
江城语速极快,大白话连珠炮一样甩出来。
“再看第二行,星星和月亮重叠。这明显是黑白叠加规律。黑加黑等于白,白加黑等于黑。去同存异!”
江城把笔尖重重地戳在第三行的空白格子上。
“把第一行的平移规律,和第二行的叠加规律结合起来,套用在第三行上。答案秒出。”
江城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题目的不屑。
“这算哪门子玄学?什么狗屁天象示警?这不就是个最简单的周期性函数规律吗?所有的图形变化,所有的星星运转,全都是按照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轨迹,进行客观物理现象的重复!”
客观物理现象的重复!
周期性函数规律!
这几个词通过天幕,化作滚滚雷音,直接砸在汉武帝刘彻的脑门上。
刘彻猛地站起身,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
“周期性……客观物理现象的重复?”刘彻嘴里喃喃自语,脑子里有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天幕上,江城选出正确选项,一边伸懒腰一边吐槽。
“星星月亮怎么跑,那是宇宙天体的运行轨道设定好的。转一圈需要多少年,都是可以用数学公式算出来的自然规律。古人不懂科学,看到个食月食、星星连线,就以为是老天爷发脾气要惩罚皇帝,纯属吃饱了撑的自己吓自己。”
江城摇了摇头,满脸的鄙夷。
“那些拿天象异动来威胁皇权、要求人祭天的先生,全都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这种人放在现代,直接按诈骗罪抓进去踩缝纫机。”
大汉未央宫外,死一般的寂静。
钦天监监正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冰凉。
刘彻站在台阶上,口剧烈起伏。江城的话,彻底扒光了古代星象学那层神秘的外衣。
原来天上的星星怎么走,本不是老天爷在发怒!那是自然规律!是按周期重复的客观现象!
刘彻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钦天监监正。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拔剑砍人,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
“既然你懂天意,那你告诉朕,按照仙师说的周期规律,这火星什么时候会离开心宿?下一次荧惑守心,又是在哪一年、哪一月?”刘彻居高临下地问。
监正满头大汗,张口结舌。他哪里会算什么周期函数?他平时全是靠翻古书和瞎蒙。
“臣……臣不知……天意难测啊陛下!”
刘彻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极度的鄙视。
“天意难测?我看是你学艺不精,在这装神弄鬼!”刘彻指着天幕上江城写下的平移数字,“连仙师都说了这是可以用算数推演的客观规律!你连这个都算不出来,也敢妄称懂天象?也敢要挟朕大汉的功臣?”
监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在绝对的科学逻辑面前,他编造的谎言显得如此可笑。他瘫软在地上,信仰彻底崩塌,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心中大定。
刘彻大手一挥,声音响彻未央宫。
“传旨!钦天监监正妖言惑众,意图祸乱朝纲!念其年老,免去死罪。剥去官服,即发配皇陵,去给朕搬砖修墓!以后大汉不信天命,只信刀剑和算理!”
卫青、霍去病等武将齐声怒吼:“陛下圣明!大汉万胜!”
天幕画面里。
江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图形推理的卷子翻了过去。
“图形题做完了,接下来是言语逻辑模块。类比推理开始了啊。”
江城看着新的一页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考查‘包含、交叉、全同’的词语关系题,最克那些喜欢玩诡辩的古代文人了。在严密的逻辑学面前玩偷换概念,就是找死。”
这句话一出。
大宋朝堂上,正在用华丽辞藻互相攻讦的言官们,莫名感到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