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时空,大理寺公堂。
犯人丙虽然跪在地上承认了人的事实,但案件并没有真正结束。
狄仁杰坐在堂上,脸色阴沉地看着丙。
“人是你的,但你一个市井之徒,从哪里弄来的西域奇毒?是谁指使你害朝廷命官的?说出幕后主使,本官算你戴罪立功!”
犯人丙趴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心里很清楚,供出那个位高权重的幕后黑手,他全家老小都得死。
案件再次陷入死胡同。没有口供,就无法给幕后黑手定罪,这案子只能办成个无头悬案。
就在狄仁杰准备下令搜查丙的住处寻找线索时。
天幕上,江城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城正对着平板电脑上的一道“三段论”推理题死磕。题目里满篇全是绕口的胡言乱语。
“所有A都是B,有的C不是A,所有B都不是D。请问以下哪个选项必定为真?”
江城读完题目,烦躁地揉了揉太阳。
历朝历代的官员们听着这些字母组合,完全摸不着头脑。
大唐太极殿外,程咬金挠着大光头,满脸茫然:“这仙师在念什么东西?什么A啊B啊的,听得俺老程头都大了。”
长孙无忌也皱起眉头:“这后世的文字游戏,实在晦涩难懂。”
天幕里,江城不耐烦地把题目划走,直接拿过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这种文字游戏最容易把人绕进去。做三段论,绝对不能顺着文字去想,必须用图形降维打击!”
江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画个欧拉图,也就是文氏图。把所有的文字条件全部转化成空间关系,一目了然!”
江城在纸上边画边讲,语速极快。
“所有A都是B。这就意味着,代表A的小圆圈,必须完全包含在代表B的大圆圈里面!大圈套小圈!”
江城在刚才画的大圆圈里面,又画了一个小圆圈,并在小圆圈里写上A,大圆圈里写上B。
“有的C不是A。这就代表,C的圆圈,绝对有一部分是在A的圆圈外面的!交叉区域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线索!”
江城快速画出几个相互交叉、包含、分离的圆圈。把原本复杂抽象的逻辑关系,瞬间变成了小学生都能看懂的图形面积关系。
大唐大理寺公堂上。
狄仁杰死死盯着天幕上的欧拉图,大脑疯狂运转。
“大圈套小圈……交叉区域……”
狄仁杰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公堂旁边的沙盘前。拿起一木棍,在沙地上照着江城的样子画起了圆圈。
手头掌握的所有零碎线索,被狄仁杰全部代入到这些圆圈中。
“第一个条件,据太医院的卷宗,所有拥有西域奇毒的人,都在太常寺任职!”
狄仁杰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写上“太常寺”,然后在里面画了一个小圆圈,写上“拥有奇毒”。大圈套小圈!
“第二个条件,死者身上的毒,确认为西域奇毒。也就是说,凶手绝对使用了西域奇毒!”
狄仁杰在“拥有奇毒”的小圆圈里,重重地点了一下,代表凶手。
狄仁杰扔掉木棍,转过身,双眼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精光。
“这还需要口供吗?不需要了!”
狄仁杰指着沙盘上的图形,大声吼道。
“凶手在‘拥有奇毒’的小圈里,而‘拥有奇毒’的小圈完全在‘太常寺’的大圈里!这就推导出绝对的铁证——凶手,或者幕后主使,必定与太常寺有关!”
狄仁杰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文书,下达死命令。
“查!立刻查太常寺所有官员的案发不在场证明和资金往来!重点查那些有能力接触到西域奇毒的高官!”
顺着这条严密的逻辑链条,大理寺的捕快们如同饿狼般扑向太常寺。
不到半天时间。
太常寺卿,一位隐藏极深、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被大理寺直接从府邸里锁拿归案。
在朝堂之上,面对和满朝文武。
这位太常寺卿还想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狡辩抵赖。
狄仁杰本不给任何机会,直接甩出太常寺的毒药出入库记录、资金流向,配合天幕上学来的“三段论”逻辑闭环。
“毒药出自太常寺,资金流向手丙,你既管毒药又管资金。三个条件形成死锁!”
狄仁杰步步紧,声音响彻大殿。
“证据链完全闭环!你连诡辩的余地都没有!认罪吧!”
在绝对严密的逻辑铁证面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常寺卿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瘫软在朝堂上。
案件水落石出!没有动用任何大刑,全靠逻辑推理和证据链条!
大唐司法界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
坐在龙椅上,看着狄仁杰呈上来的案卷,再看着天幕上江城画的那几张简单的草图,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种断案手法,简直闻所未闻,却又无懈可击!如果大唐的官员都能掌握这种逻辑学,那天下还有什么冤假错案?这比打赢几场大仗还要重要!
猛地站起身,大声下旨。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全员听旨!”
狄仁杰和三法司的官员立刻跪倒在地。
“即起,废除大理寺和刑部一切不必要的酷刑!全军、全朝官员,必须死磕背诵仙师传授的‘逻辑学’和‘欧拉图’!以后断案,必须像仙师这样形成‘证据闭环’,绝不允许屈打成招!”
大唐朝堂齐声高呼万岁。格局,在这一刻彻底打开了。
天幕画面里。
江城做完了逻辑判断题,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翻到了卷子的下一页。
新的一页上,满纸都是奇形怪状的折纸图形、多面体展开图和各种黑白方块。
江城看着这些图形,倒吸了一口冷气。
“图形推理?空间折叠?今年国考出题人疯了吧,出这么难的空间几何题。这题型,别说古代人了,没有立体几何思维的现代人看了估计都得当场疯掉吧。”
这句话一出。
大明时空,工部造船厂内。
公输家族的第十八代传人,大明首席造船大匠,正盯着一张复杂无比的宝船内部结构图纸狂抓头发。
听到天幕里江城的话,这位大匠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了天幕上的那些折纸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