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急于上场,但是脚踝的伤又不允许他做剧烈的运动。
周一回到球队,开始进行一些恢复性的训练。
现在只能做柔和一点的练习,比如慢跑、颠球等,尽量让受伤的部位有所适应。
“小罗,最近脚踝怎么样?”趁着歇息的时候,金教练把罗成叫到一旁,拉起了家常。
“感觉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下周的比赛应该可以打一部分时间的。”罗成信心满满。
“那就好,但也不要太急,以保证身体健康为主。”沉吟了一下,金教练又说:“球队最近调整战术打法,但是效果还没有显现出来,今后你上场也要注意一下。”
“嗯,”罗成知道教练可能还有话要说。
“对于你的个人能力,我们教练组和学校方面都看在眼里。不过学校方面在学习了国外一些先进球队的经验之后,结合我们球队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一套固定阵型,希望你以后上场,尽量从大局出发,按照球队制定的方案来打比赛。”
罗成完全明白了金教练的意思。
制定的方案,就是以宋玉为主,多给他喂饼。
“好的,明白了,金教练。”罗成爽快地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相信,校队绝对不会是你最终的足球舞台,只要扎扎实实练好基本功,今后你的成就一定会超过这里的所有人。”
这算是安慰奖吗?罗成抬起头,看到了一双满怀歉意的眼睛。
训练场的无趣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不就是以后少出点风头吗?照做就是了。只要有球踢就满足了,其他事情,都不算什么事。
安然见他走过来,仍然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不过罗成一眼就看出来,气消之后做出来的冷漠,完全是外强中。
他正对着她坐下,也不说话,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她。
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从那张强作镇静的脸上掠过。
呵呵,罗成心里冷笑一声,装,看你装。
终于那张绷着的脸忍不住了,恶狠狠抬起头,“盯着我嘛,要盯去盯你的声乐姐姐,盯你的邻居姐姐呀,她们脸上有花。”
“她们脸上有花我看不见。不过在某些人脸上,有不少花,倒是写得明明白白的。”
“呼”地一脚踢出,突然想起这家伙是正对自己坐的,要是蛋打鸡飞,那就得不偿失了。
收腿已是来不及,花容瞬间失色。
不过脚却被两条腿稳稳夹住。球星早有防范,避免了一起恶性事件的发生。
贼兮兮的脸得意洋洋,“想不到无影脚也有被破的一天。女侠,还有什么绝招放马过来?”
“放开,”安然小声威胁。
“放也行,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做梦吧你,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
“你发誓?”
“我发誓,什么条件都不会答应你。”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你答应我,今后一定不要喜欢上我。”
“我不答应-------”一下没刹住,安然出口就发现坏了,好像不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耍赖啊。”罗成笑眯眯松开两腿。
“我,”安然又气又急,松开的脚习惯性扬起,发现这家伙还是刚才的坐姿,又硬生生收回了自己的脚。
“唉哟,”球星突然弯下腰,抚着脚踝呻吟起来。
“怎么啦,”安然觉得这一脚应该没有碰到什么东西,怎么这家伙会受伤呢。
“不行,旧伤发作,待会放学怎么回去?”
“要不,我找个车送你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我们方向不对。”
“你这人就是喜欢磨磨唧唧地,一点没有男子汉的气魄。”
“那就麻烦安大小姐了。”罗成转脸偷笑不已。
总算是及时消除了这颗定时炸弹,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几天的训练,球场边又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的年龄看起来不像是学生,或许是哪个系的老师也未可知。
因为脚伤的原因,罗成一直在单独训练。
他发现,那几人的视线,几乎就没有从孙伟的身上离开过。
难道上次那两个冒牌修理工的同伙来了?
罗成一下警惕起来。
但是一连几天,这几人除了认真观看训练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或许是校外来的球探也未可知。
习以为常以后,罗成不再关注那几人,自己专心练球。
又可以骑心爱的脚踏车送安然回家,心里的美由内而外,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都出来了。
半路遇见过宋玉几次,他除了跟安然打招呼外,基本上无视罗球星的存在。
球星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傻呼呼地问安然:“为什么我们队长不爱搭理洒家?”
“好像其他人就爱搭理你似的?”对于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绿茶问,安然从来都是迎头痛击。
送完安然回家,罗成骑着脚踏车慢悠悠闲逛。上次孙伟和两个冒牌管道工的教训,让他学会了慢。
对,慢一下,才能更好地感受这个世界;慢下来,能体会到不一样的风景。
最重要的是,慢下来,可能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街角的面包车上,几个人很面熟。好像是在训练场看球的那伙人。
面包车上四个人,抽着烟在聊着什么,不时放肆地大笑一下,有时还用手比划两下。
车子停在安然她们小区外的公共停车位上,距离上次孙伟出事的地方不远。
凭直觉,好像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因为他也在球场练球,估计那几个人也认识他,他不敢和面包车靠得太近,怕被认出来。
会有什么事呢?
灵机一动,把脚踏车锁在了路边停车位上。顺便溜进了一旁的小面馆。
他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看着那伙人。
那伙人似乎并不急着做什么,其间有个小胡子下车,买了些面包饮料之类的东西拿到车上分给众人,除此之外,没什么动静。
一个戴墨镜的男子骑着一辆山地车从小区里出来,背着双肩包,速度不快不慢,像晚饭之后的闲逛。
想不到孙伟居然会是这样一种扮相,跟平时在学校时的着装风格大相径庭。
公共停车区的面包车随即启动,缓缓行驶在山地车后面。
罗成也骑上了自己的脚踏车,不紧不慢跟随着面包车。
面包车驶出了热闹的大街,在城郊的体育场附近停了下来。
这座体育馆是方圆市以前的老体育场,罗成小时候和妹妹经常来玩,里面的一草一木,那都是相当熟悉。
自从时尚的新体育场建成之后,这里就基本上处于闲置状态。
远远望见孙伟和看门的老头打了个招呼,老头看起来和孙伟很熟,开了小门,让他连人带车进了体育场。
面包车绕过正大门,停在体育场背后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跳下来三个人。
因为老体育场附近人很少,罗成怕靠得太近,容易被发现,小心地把脚踏车停放好,远远看着这几个人。
三个人踩着面包车车顶,很轻松地进了体育场。
为了不惊动车上留下望风那个人,罗成另外找地方也翻进场内。
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体育场的露天场地显得破败不堪,杂草树木自由生长,给潜入者提供了很好的藏身之所。
这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几块露天球场一眼望去,空无一人。
罗成蹲在杂树丛里一动不动,只见三个人大摇大摆穿过露天球场,径直往一栋室内球馆走去。
那是座室内的五人制足球馆,罗成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他经常和罗娜在这里玩,相册里的照片有好几张都是在这里拍的。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