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师,等一下,刚才太吵,您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您好像在说小罗是你儿子?”刘浅浅顾不上和艺术组的同学收拾看台上的乐器,追上罗贤老师,气喘吁吁地问道。
“啊,对啊,7号那个臭小子就是我儿子。怎么了浅浅?”
“嗯,没什么。”浅浅一下红了脸,“您真了不起,培养出这么优秀一个儿子,改天我把小学那些同学叫上,到您家里去看您。”
“欢迎欢迎,时间过得可真快呀,那时候你们还是一个个的小不点,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我这个老头子也老喽。”
“老师,您一点都不老,真的。”刘浅浅笑着和罗老师道别。
______
一个难得的周悠闲时光。
周一晨训,在休息了两周之后,孙伟终于归队,队友们嘻嘻哈哈拉开他的球衣看他肩膀上的刀伤,他若无其事,任由队友们开着玩笑。
球队六连胜,创造了人和建校以来取得的最好战绩,金教练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在对本周的训练重点作了详细的安排之后,他让陈助教带领球队训练,自己却匆匆离开了训练场。
本来轻松的氛围,因为这个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得一向稳重的老金都行色匆匆。
队员们收起了嬉闹之心,把注意力投入到训练上来。
对抗训练赛,大家踢得都比较认真,搞得跟正规比赛一样。
已经很久没有展示过飞铲绝技的孙伟,在拦截罗成带球过人的时候,一下没忍住,亮了鞋底,把他铲翻在地上。
在草坪上翻滚了几圈,罗成感觉右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
陈助教赶紧让队员们把他抬到医务室,诊断结果是踝关节受伤,最少需要休息三周。
校医轻轻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罗成缺席三周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人和队最近这波六连胜,却和他脱不了一点关系。
陈助教赶紧向金教练汇报了此事。
“知道了。”金教练沉默了半晌,便挂断了电话。
秋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身上,全身都晒得暖洋洋的。
窗台上小花盆里的多肉,憨憨地伸出几片肥厚的叶子,试图帮助屋里的主人挡住这道阳光,奈何巴掌太小,反倒把自己弄得浑身通透,像展台里的翡翠摆件。
多么美好的秋小景啊。
如果不是右脚上还包着厚厚一层纱布,罗成早就冲出房间,抱着心爱的皮球,去找院子里的小孩们切磋球技了。
漫画书已经翻了好几本,《玄玄球经》也学习了好几个小时,他现在只想起身动起来,哪怕是到院子里去坐坐也行。
老爸老妈上班去了,小妹上学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书桌上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枯燥乏味。
罗成无聊地在床上翻了下身子,这么好的阳光,睡大觉真是太可惜了。
“笃、笃、笃,”敲门声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请进,”牛玉芬上班的时候故意没锁门,方便邻居老李帮忙照看罗成。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从他卧室的房间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衬衣、长裙子的女孩站在屋内四处张望。
“嗨,刘浅浅,在这里。”罗成朝客厅的女孩挥了挥手。
女孩顺着他的声音,发现了床上躺着的他。
“罗学弟,怎么样,脚好些了吗?”放下手里的水果,浅浅问道。
“就那样,不用担心,过几天会好的,浅浅学姐你坐。”终于来了个人陪着说话,罗成一扫刚才的郁闷。
“别学姐学姐的,叫我浅浅就好。”
“本来就是学姐嘛?队歌的事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呐。”
“主要是你找来的歌好,我们只是帮着打了下辅助。”浅浅微笑着说。
“对了浅浅,你是怎么找到我们家的?”
“凭印象啊。你还不知道吧,我很小的时候,就到过你们家。”
罗成一下搞糊涂了,小时候?这么说浅浅是亲戚?或者是老邻居?但记忆里没有印象啊。
浅浅跟他讲了好一阵,他才弄明白,原来是老爸的学生。
这世界真是奇妙,明明毫不相关的两个人,就因为另外的人或事,无意中却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浅浅说起了罗贤老师那天在看台上看球的样子,说比赛开始的时候,看他在场上嚣张跋扈的样子,想下去揍他的表情,哈哈大笑。
老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老罗也是,偷偷去学校看了球,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个老顽固。
“笃、笃、笃,”两人正在开怀大笑,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浅浅起身打开了房门。
“安然?”
“浅浅?”
听到安大小姐的声音 ,罗成条件反射把被子掖紧了一点,这一阵屁股兄没少遭罪,脚踝受伤后全靠它支撑全身重量,就不要再雪上加霜,让它罪上加罪了。
安然随浅浅走进罗成的卧室,她也提了一包水果,另外还有几本新出版的漫画书。
把水果和书放到桌上,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开口道:“罗学弟身残志不残,在家养病都不忘海纳百川,实在让人佩服。”
浅浅听不太懂,问道:“安然妹子,什么身残志不残?什么海纳百川的?”
“这位罗学弟,受伤这么严重,还坚持学习,你看满屋子的书,这不是身残志不残是什么?”
罗成心里发慌,但面色如恒:“谢谢学姐的鼓励,学姐其实过奖了,洒家还达不到海纳百川的襟和气度。”
“呵呵,在浅浅姑娘面前就不用谦虚了。浅浅你不知道,这家伙的志向远大着呢。”
好像有典故在里面,刘浅浅不好嘴,笑吟吟看热闹。
“《鲁大帅倒拔垂杨柳》都出来了,前几天我去书店,这本书都还没有。安然学姐真是厉害。”
顾左右言他的本领,是他在实践生活中锻炼出来的一种求生小技能,每天一个求生小技巧,可以让生命之花,越开越灿烂。
安然没接他的话,和浅浅在一旁小声嘀咕什么,两人不时捂嘴偷笑,偶尔还朝他这边望一眼。
装着认真看书的样子,罗学弟心里慌得不是一点点。
不知道两位学姐在聊什么?
“笃、笃、笃,”房门居然再次响起来。真是古怪,大半天没人搭理,一来就都跟着都来了。
“你是?”浅浅打开房门,一个漂亮的同龄女孩站在门口,不过很陌生,学校里没见过。
“你好,我是小罗的邻居马莉莲。”女孩礼貌地自我介绍。
“喔,我是他的校友刘浅浅。”浅浅伸手和马莉莲拉了一下手。
安然在屋里听两个女孩在门口寒暄,似笑非笑地看着假装看书的家伙,“不知学弟伤病好了一点没有啊?”
手却悄悄在没缠纱布的另一条腿上狠狠一拧。
“嘶,”罗学弟倒吸一口冷气,没敢叫出声来,因为他看见二女已经朝卧室门口走了过来。
“嗨,马莉莲,你怎么也来了。”罗成强颜欢笑。
“听小区的小孩们说的,说你踢球受了伤,要休息三周。”
“你看这事,传得大家都知道了,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踢球受伤是常事,我跟老马电话里一说,老马当即让我把这瓶药水给你带过来,说是每天搽一下,恢复起来更快一些。”说完递给他一瓶药水。
“谢谢,老马的宝贝,一定很神奇,”罗成接过药水,满脸欢喜。
“对了,这位美女是?”马莉莲问道。
“安然,小罗的同学”没等罗成发声,安然向马莉莲伸出手去。
“马莉莲,小罗的邻居。” 马莉莲伸出手和她拉了一下。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房间太窄,不知道戏台宽度够还是不够?
笑一声,“三位美女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过今天的阳光这么好,不如一起到小区坐坐,美女们意下如何?”
“我们倒是可以,不过你怎么去?”浅浅问道。
“看见墙角那个折叠轮椅没有?学校医务室借我用的。你们只管把它打开推过来就没事了。”罗成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去透透气了,这么多人帮忙,还怕出不去?
“考虑得还挺周全。”安然狠恨地瞪了他一眼。
在三女的帮助下,罗大球星终于晒到了久违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