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林京瑶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
她猛地睁眼,发觉自己身处一间狭窄,密不透气的衣柜里,身下还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有张极致帅气的脸。
高鼻薄唇,瘦削立体。
肤色透着不健康的白。
而她穿着暴露的睡裙,正趴在他健硕的肌上,手还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
呼吸交织,空气的稀薄,让林京瑶窒息感越发加重,她有些头昏脑涨。
促使她想狠狠亲吻眼前的男人,将他呼吸全部掠夺。
“唔,我不行了…冒犯了。”
林京瑶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致着歉,嘟起唇就亲上了男人绯红的唇。
她笨拙的吻着,刚要撬开男人齿关,用力汲取氧气。
男人长睫忽地颤了下,眼眸骤然睁开。
冰萃般透亮的眸,看见她在肆无忌惮冒犯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诧异,随即压不住的怒火往口翻涌。
“起开!”
他语气凌厉。
林京瑶被吓坏了,连忙弹起身。
“咚!”
“啊!”
她起的太猛,头狠狠撞在了衣柜木板上。
“…嘶!”
她无措的捂住后脑勺,幽怨的看着眼前男人。
司夜烬眉目紧促,闭着眼睛,长指烦躁的揉着额角。
“我不认识…”
林京瑶试图解释,她本不认识他是谁,她在哪,她在什么…
刚刚的亲吻只是为了活命时,一大段熟悉的剧情突然涌现脑海。
她傻眼了。
她好像穿书了。
穿到了自己刚刚走夜路追读的一本豪门狗血虐恋文里,还穿成了死相凄惨的恶毒女配。
面前满是火气的男人,就是原主百般嫌弃的穷酸丈夫司夜烬,也就是书里最后创死所有主角的大反派。
她没记错的话,他们旁边应该还躺着原主年幼的儿子。
“不是,这真不是我的…”
意识到原主刚刚了什么傻事时,林京瑶急忙辩解。
却被男人沙哑冰冷的音打断。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京瑶,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会死人的?”
男人无比气恼的说着,转过头,就抱起旁边昏睡的小男孩,一脚踹开柜门走了出去。
明亮的光线刺入眼芒,林京瑶下意识的缩回柜子,偷偷朝外张望。
还好仄的小单间里,早已没有了司砚舟蒋姣姣一行人。
她放松的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耷拉下去。
脑海想起她穿的这本《我被反派天天强制爱》的剧情。
书里原主是个满身恶习的小太妹,十八岁那年一见钟情了男主司砚舟。
正巧司家要给老爷子冲喜,原主的娘便伪造了生辰八字,将她送进了司家。
原主以为自己嫁的是司砚舟,可新婚夜过后,才发现新郎竟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司夜烬。
两人还一次就中,新婚当晚就怀上了孩子。
稀里糊涂生下儿子后,司老爷子殡天,司夜烬被继母赶出司家,一夜之间沦为穷光蛋。
原主豪门梦破碎,市侩的本性立刻暴露出来。
成对司夜烬恶语相向,对孩子冷漠刻薄,还借着弟妹的名义,多次勾引攀附司砚舟。
今天更是将他灌醉,强行带回出租屋,欲霸王硬上弓。
可最后好事被听到风声追来的女主和公婆打扰了。
她才不得已躲到被自己打晕的丈夫和儿子,所藏的衣柜里。
最后给活活憋死了。
“你打算在里面过夜?”
司夜烬安顿好儿子,回头就发现林京瑶还像鹌鹑一样缩在柜子角落。
白皙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睛水灵灵,瞳孔格外清亮,目光却是呆滞无比的盯着某处出神。
想起这女人方才亲自己的一幕,他就觉得匪夷所思。
他和林京瑶结婚三年之久,刚才是第一次接吻。
以前他们彼此厌恶,避如蛇蝎,同一屋檐下也没有过多交流,要不是有儿子牵扯着,只怕早就离婚了。
“啊?哦…”
林京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出衣柜,站起身,却发觉男人目光无意识扫过她前时,竟带着几分别扭的轻蔑。
她低头一看,蕾丝睡裙的领口大敞,两方饱满呼之欲出,原主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她羞赧的紧紧咬唇,连忙抬手捂住。
原主啊原主。
为了得到司砚舟,你可真是豁得出去,就差裸身出镜了。
“为什么那样做?”
司夜烬见她咬着下唇,脸颊泛红,低垂着眸,一副十分不想看见自己的模样,他不由恼声询问。
平时不管她有多无理取闹,作天作地,他都尽量包容,可今天她已经上升到对自己和儿子动手了。
这属于暴力伤害,性质恶劣严重。
为什么?
林京瑶懵了下,以为他是在问强亲他的事。
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小声解释,“我缺氧了,想问你借点氧气来着…”
“而且...”她又有些心虚的眨眨眼,“你就当是给我做了个人工呼吸,不必觉得是占了我便宜,更不必道歉,这便宜是我....主动让你占的。”
虽然他现在很瘦很穷,但长相帅的无可挑剔。
是走到大街上,随便看人一眼,就能让人浑身酥麻,分分钟坠入爱河的那种神级天颜。
她以前看书,就对他的外表赞不绝口,现在看到真人,她只觉书里写的还是太苍白含蓄了。
和这样完美皮相的男人打kiss,林京瑶真不觉得是什么损失。
就是亲的时辰有点短了,还没尝出个咸淡。
“我占你便宜?”
司夜烬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那件事,眼神不觉紧促了下,才冷笑出声。
那笑里透着藏都藏不住的讽刺。
“随你怎么说,我就当是刚刚被狗啃了一口,多刷几遍牙的事,我也不怪你。”
“但打伤安安,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男人说着,矜傲的身姿笔直站着,视线从上到下的俯视林京瑶,眼底弥漫着滔天的怒火。
安安才是个三岁的孩子,还是她亲生的,她是怎么下得去手打他的?
安安是他的底线。
她伤害了他,这事他无法原谅。
林京瑶被他比喻成狗,当即一百个不高兴,很想立刻怼回去。
可想到原主一个小时前,偷偷用拖把棍打晕了他和司安。
为的就是把酒醉的司砚舟睡了。
她腰板就有些挺不起来。
支支吾吾,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京瑶,说实话,你打晕我们到底想什么?”
司夜烬尽量用理智同她对话。
原主就是想在出租屋里与男主司砚舟发生苟且,好让司夜烬第二天亲眼捉奸。
这样,他们两个才能顺利离婚,她也有借口迫司砚舟顺理成章娶了自己。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刚要扒了司砚舟裤子时,被急匆匆赶到的女主蒋姣姣和公婆打乱。
原主吓的藏进衣柜里。
然后她活活被憋死后,被走夜路,看小说看的入迷,而遭大卡车撞死的林京瑶,无缝衔接的穿身了。
故事的完整经过是这样的,可这些她全都说不出口。
说出来只怕司夜烬会把她当神经病举报。
“不说是吗?那我就以虐待子女罪报警了。”
司夜烬耐心耗尽,掏出了手机。
“不要!”
林京瑶立马拉住他的手,气冲冲道,“我就是无聊…想和你玩强制爱不行啊?”
司夜烬前期虽然是个对原主百依百顺的小可怜,可后来他可是亲手肢解原主的人凶手。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藏着大反派的狠劲。
强制爱也是他和女主最终的结局。
所以,她说强制爱这三个字,应该会激发男人的某种属性,从而把他糊弄过去了。
“强制爱?”
司夜烬果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情绪俨然变得有些邪气。
猛地握住她手腕,阴沉的步伐一寸寸将她的退后。
林京瑶眉眼惊颤,浑身紧绷着,被迫停靠在冰冷的柜面上。
男人健硕的手臂又突然横跨过她肩膀,将她牢牢困在他方寸之地。
表情深不可测,略带侵略气息的目光从她眉眼,下滑到饱满水润的唇上,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深意。
“光亲一亲算不得强制,更算不得爱。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什么才是强·制·爱!”
“要试试吗?”
男人清冽的呼吸扑打在林京瑶嘴角,深邃的目光像一道迅猛的龙卷风,将她呼吸全部席卷。
这突变的画风,让林京瑶既害怕又兴奋,刚要强迫自己摇头,男人修长的手指突然钳起她下颌。
头颅一低,薄唇就将她唇用力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