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在梦中,零号竟然跟自己表白了。说要一生一世跟随他,不离不弃,高兴的沈灼在睡梦中都咯咯笑出了声音。
他感觉身体被人摇晃,睁开眼,零号正坐在他面前,嘴角露着微笑,说:“该起床了,沈先生。”
沈灼这才意识到刚才那是自己在做梦,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无意间蹦出一句:“早上好,小花……”话没说完,沈灼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改口:“零号大人。”
零号本想发作,但是略一思索,还是强忍住了心头的怒火,眯着眼自嘴角挤出一丝微笑,仿佛在告诉沈灼,老娘这次就先饶了你,如果下次再敢放肆,绝对要弄死你!
沈灼自然也在零号的微表情里读懂了她的意思,嘿嘿一笑,问:“这么早找我有什么吩咐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零号说:“我想去街上买件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
哎呦,这是变相的跟我约会啊。在现实世界中,女孩约男孩一起逛街,一般都是对那个男孩有意思。逛街买衣服什么的都是借口。她们只是想找一个能和男孩单独相处的机会罢了。
但是沈灼不愿意跟女孩逛街,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这个噩梦的源来自于他现实世界中的那个校花老婆。确切的说应该是前妻。
谈过恋爱的男人都知道,和女人逛街是一种折磨。沈灼本不想去,但是看见零号那略带着一丝祈求的目光后,他也只能答应了。
白鸽早晨的时候回来过一次,给他们送来了早餐。那个时候沈灼还沉浸在美梦中,白鸽没忍心打扰他,放下早餐又接着出门了。
早餐有面包,鸡蛋和牛,两人吃完后简单洗漱一番就出门了。
作为天御都护府的省会叶城,比起桃源镇和凌龙镇真是繁华不少。高楼大厦林立,城市的街道也很宽,路上随处可见四轮蒸汽机车。两个人对这里也不熟悉,就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因为天神众与公爵府交恶,两个人也不敢太张扬。出门前把衣服上的徽章拆了下来,也没有佩戴铭刀。但是零号害怕会遇到什么突发事件,还是在怀里揣了克莱沁。
两人走到了一家商场门口。从玻璃橱窗里沈灼看见一件件漂亮的衣服,他问零号要不要进去看看。零号点头答应,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商场很大,各式各样的服装琳琅满目,一个女售货员看见两人进来,急忙热情的迎接他们,问:“请问想选件什么样的衣服?”
零号支支吾吾的从嘴角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请问有没有晚礼裙?”
一旁的沈灼愣了一下。晚礼裙,她要什么?
售货员迎着两人走到了一个货架前,指着各式各样的晚礼裙说:“这些都是,小姐您是要参加公爵大人的酒会吗?”
零号突然低下头,脸蛋变得绯红,微微一点头:“是的。”
沈灼这才明白零号的意思,原来如此。
售货员给零号介绍着各式各样的晚礼裙,包括设计风格,材质等等,并问她喜欢什么款式?零号支支吾吾的说:“我想要那种能遮住后背和大腿的,这样就可以了。”
这让售货员很诧异。晚礼裙基本上都是露背装,而且裙摆在膝盖以上。因为女人要用它来展示自己漂亮的后背和修长的大腿。但是沈灼知道零号为什么想要能遮住后背和大腿的。她是想遮住自己背上和腿上的伤痕吧。
那一刻,沈灼心里酸酸的,愈发的感觉零号很可怜。
虽然很不理解,但是售货员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经过她不懈的努力,终于为零号找到了能遮住后背和大腿的晚礼裙,是一件黑色的露肩样式,边角绣着性感的蕾丝。
售货员让零号试一下,零号摇摇头说不用了,问了价格边去付钱了。售货员很不解的将衣服包好,递给了正在等零号付钱回来的沈灼,并问:“你女朋友一直这样吗?”
沈灼摇摇头,说:“都习惯了。”
付完钱之后,零号带着沈灼离开商场。临走之前她还问了售货员附近有没有化妆品店。离开商场后,零号按照售货员给她指的位置,来到了一个化妆品店,买了一些化妆品后,就直接回了白鸽的住处。
回去之后,她就回到卧室,把门关好,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沈灼也不管她,而是坐在沙发上泡着茶,练习着火元素魔法。
一连好几天,零号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之外,其余的时间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白鸽期间也回来几次给他们送饭,还带回了几个关于龙山公爵的新情报。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周三上午。因为零号提起跟白鸽说让他下午回来。在十点左右的时候,白鸽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了家。
沈灼正控制着火焰烧热水。这几天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化形的技巧。虽然力量和大小还达不到零号的要求,但进步已经很大了。
白鸽回来后,看见房门紧闭的卧室,问沈灼:“零号大人这几天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吗?”
沈灼点点头,正好水开了。白色的蒸汽从壶嘴弥漫开。沈灼急忙收起火焰,泡了两杯茶,递给白鸽一杯。
不一会儿,卧室门打开,零号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盆子。沈灼看到盆子里的水花花绿绿的颜色,零号的发梢也湿漉漉的。
零号将盆子里的水一股脑倒进了马桶,整理好衣装,说:“今天晚上龙山公爵就要举行酒会了,我的计划是装成参加酒会的女孩混进去,打听出监狱钥匙的下落,趁机将它偷出来,然后混入监狱,把克莱恩教授和大家救出来。”
从零号那天去卖晚礼裙的时候,沈灼就知道了她的计划,所以并不好奇。他只是好奇零号这几天躲在房间里到底在做什么。
白鸽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和‘X’也一起去,有什么突发事件还有个照应。”
沈灼说:“我们怎么进去?人家的酒会邀请的都是漂亮单身的女孩子,难道要我们男扮女装混进去吗?”
除非龙山公爵是智障,否则凭咱俩的身材体型,穿上女装也不像女孩。
白鸽笑了笑,说:“我没想到你还有一颗粉红少女心呢。我们男扮女装肯定能看出来,我说的是另一种办法。昨天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公爵府举行酒会时,在当天晚上会从庞克街一家名叫‘臻选酒庄’的地方订购一百瓶红酒,臻选酒庄每到这天都会雇一辆马车去给公爵府送酒,然后等酒会结束,再把剩下的红酒和空酒瓶运回来。我们两个可以扮成车夫,假借送红酒的名义潜入公爵府,这样就好了。”
“那我们又去哪里找一辆马车,又如何能让酒庄老板雇上我们的马车去送酒呢?”沈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白鸽说:“马车我已经找到了,车子的主人这几天感染了风寒,所以一直没用。我就花钱雇了下来,而且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去酒庄见了老板,跟他说明了情况,谈好了价格。你跟我去就好了。”
沈灼真的很想给白鸽竖两个大拇指。作为天神众情报组的成员,白鸽不仅情报收集的准确无误,连办事都这么利利索索,滴水不漏,称得上是神一般的队友。但愿自己不是猪一样的队友。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计划的行程路线,以及出现突发事件该如何应对等情况,最后拍板。零号说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起身就要回卧室。沈灼急忙凑过来,问她:“你这几天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是不是在练习化妆。”
零号充满气的目光向他投来:“不想死就闭嘴。”
……
晚上六点,白鸽叫醒了正在熟睡的沈灼。沈灼起来,望着窗外的夜幕,恍如隔世的样子。
白鸽找来两身粗布衣服,跟沈灼换上,急匆匆的出门了。沈灼临走还问零号是不是起来了。
等到两人走了之后,卧室的房门才被打开。零号从门缝向外探了探头,发现没人之后,才敢出来。
白鸽和沈灼来到楼下,在街边暗哑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马车。白鸽让沈灼上车,自己坐在前面驱马朝着庞克街的臻选酒庄走去。
来到酒庄门口,老板早就等候多时。那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白衬衣和黑色马甲,留着一字胡,手里抓着怀表看着时间。
见白鸽和马车出现,老板急忙迎了上来对他说:“你们可算来了,公爵府的酒会八点准时开始,我们要提前半个小时把酒送去。正好赶上我今天店里的伙计不在,所以只能你们帮忙抬酒了。”
白鸽笑了笑,说:“没问题,不过你可要加钱啊。”
老板说:“只要不耽误公爵府的酒会,钱不是问题。”
白鸽叫了声好,拉着车上的沈灼去了酒庄。老板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面的冰窖,指着一大摞精致的木箱说:“这是十二年的红,公爵府上要六十瓶,你们搬十五箱。”又指了指身后:“这是十年的白,搬七箱。”又打开一扇铁门,里面摆着更为精致的木箱:“这是三十八年的红,搬三箱。”
把总共二十箱酒搬到马车上后,沈灼累的腰酸背痛,斜躺在马车里喘着粗气。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都没有做过苦力,气不打一处来。白鸽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对他说:“这次是S等级的一项任务,只要我们完成这项任务,就会有很丰厚的奖励的。所以,小伙子,打起精神来。”
果然,沈灼听到丰厚的奖励后,顿时来了精神,高兴的手舞足蹈。
白鸽驾驶着马车,走了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府院之外。沈灼从窗子看去,整个府邸像是一座宫殿,富丽堂皇,约有三层楼那么高。两扇红色的大铁门,门上雕刻着两只长着翅膀的猛兽,威风凛凛。
白鸽说:“那个是公爵家族的家徽,名叫飞天狮子。据说是远古时代一种非常勇猛的野兽。公爵家祖上是天火之国五大开国神将之一,能征善战。所以自天火之国建国,公爵家就世代承袭这天御都护府公爵的职位,如今这位已经是第十三代了。”
正说话间,公爵府门口的守卫走了上来,询问他们是不是来送酒的。白鸽点头说是。守卫让他们从后门进去,因为前门一会儿要留给前来参加酒会的漂亮姑娘走。
白鸽驱动马车转了个弯,来到了公爵府的后门。早有一个自称是公爵府后厨厨师的人在等他。马车从后门进去,来到后厨门口,厨师叫来几个仆人把酒搬下来。
白鸽和沈灼帮着仆人把酒搬进后厨。厨师看了看时间,又让沈灼跟仆人一起把酒搬进宴会厅。沈灼一开始很不情愿。但是白鸽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打入公爵府内部,甚至还能看到零号。
沈灼没办法,只好跟着仆人将一箱一箱的酒搬进了宴会厅。
刚走进宴会厅,沈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宴会厅很大,顶上吊着巨大的吊灯,看上去很气派。里面放着十几张红木长桌,上满摆满了鸡鸭鱼肉,水果甜点,果汁饮品等等。墙壁上的装潢也很有贵族气质,上面还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壁画。听仆人说这些可都是记载了公爵先祖征战四方的故事。
沈灼被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吸引住了目光。那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黑色、白色、蓝色、红色与金色五种颜色的圆形,按照一定的规则顺序排列着。沈灼用目光将五个圆形首尾相连之后,竟然是一个五角星的形状。
他正惊诧之时,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西装的白发中年走了过来,朝他微微一笑,说:“你是来送酒的车夫吧?”
沈灼回过神来,点点头,说:“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我是公爵府上的白管家。今天府上有一位仆人生病了,今天的酒会少了一名服务生。我看你外形俊朗,所以想请你补一下空缺可以吗?”
“可是,这。”沈灼心想今天是触到了霉头吗?怎么这种事都让自己赶上了。他正想拒绝,白管家突然哈哈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完事之后,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沈灼一听有报酬,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白管家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就请跟我去房间换身衣服吧。”
换好衣服出来,沈灼在镜子面前照了照。一件黑色西装裤,净平整的白衬衣,黑色的马甲,左边口袋放着白色手帕,黑色的领结,还有净利落的背头。整个人看上去,就是酒吧里端酒的服务生。
管家安排他站在一张长桌旁。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漂亮女孩来到了宴会厅。她们穿着精致的晚礼服,画着漂亮的妆容,踩着亮丽的水晶鞋,举着酒杯,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或独坐角落,拿着小镜子整理着妆容。环肥燕瘦,让沈灼目不暇接。
有钱人真好啊!沈灼羡慕的不行,顺手抓起长桌上的一颗提子丢进口中,香甜四溢。
正此时,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问:
“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灼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猛地一转身,他看见了零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