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院子。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不是因为他们多显眼——在场的人都是名人，梅在这里不算最红的——而是因为他们是一起来的。
梅·福克斯，和她的“神秘新男友”。
林风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情绪：好奇、审视、嫉妒、不屑……
他激活了情感洞察能力。
一瞬间，无数情绪波动像水一样涌来。
左边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情绪是兴奋加紧张——她可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派对。
右边那两个中年男人，情绪是虚伪的友好，底下藏着算计。
前方那个年轻男演员，情绪是裸的嫉妒——他可能也追过梅，但没追到。
林风面不改色，跟着梅往前走。
“梅！”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金色礼服的女人走过来，张开双臂拥抱梅。
她是理查德的夫人，人玛莎·温斯顿，在好莱坞以人脉广、眼光毒著称。
“玛莎，好久不见。”
梅笑着说，“谢谢你丈夫邀请我们。”
“当然要邀请你，亲爱的。”
玛莎松开梅，目光转向林风，“这就是……？”
“林风，我男朋友。”
梅介绍道，“林风，这是玛莎·温斯顿，理查德的夫人。”
“很高兴认识您，温斯顿女士。”
林风伸出手。
玛莎握住他的手，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叫我玛莎就好。”
她笑着说，“林风，这名字很好听，华夏人？”
“华裔。”
林风说。
“演员？”
“目前是。”
“目前是？”
玛莎挑眉，“听这意思，以后可能不是？”
“看机会。”
林风说得很得体。
玛莎笑了，对梅说：“你找了个聪明人。”
“那当然。”
梅笑了笑。
又聊了几句，玛莎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梅带着林风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玛莎人不错，但别被她外表骗了。她能在好莱坞混这么多年，手段狠着呢。”
“看出来了。”
林风点头，“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估价。”
“就是在估价。”
梅说，“她在评估你有没有价值。如果有，她会拉拢你；如果没有，她会无视你，这就是好莱坞的规则。”
“那我有价值吗？”
“你说呢？”
梅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有。”
两人走到泳池边的吧台。
梅要了杯果汁——她现在是孕妇，不能喝酒。
林风要了杯威士忌，但只拿在手里，没喝。
“你先自己转转，”
梅说，“我去跟几个人打个招呼。”
“好。”
梅端着果汁走了。
林风站在吧台边，观察着周围的人。
他看到了阿里·埃曼纽尔——CAA的联合主席，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跟几个人交谈，气场强大。
他看到了温子仁——华裔导演，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站在角落里，看起来有点内向，但眼睛很亮。
他还看到了安雅·泰勒-乔伊——那个因为《后翼弃兵》爆红的新生代小花，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一个人，看起来有点……孤独。
林风激活情感洞察，感受了一下安雅的情绪。
迷茫。
深深的迷茫。
还有一丝……焦虑。
这很正常。
一夜爆红，从无人问津到万众瞩目，压力可想而知。
再加上她本来性格就比较内向，不适应这种社交场合。
而泳池边的人更多。
穿着比基尼的模特在嬉戏，穿着休闲装的男人在聊天，有几个甚至直接跳进了泳池，水花四溅。
远处有乐队在演奏爵士乐，声音轻柔。
酒池肉林。
林风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这就是好莱坞的缩影：光鲜，奢靡，虚伪。
“一个人？”
林风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突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风转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端着威士忌，笑眯眯地看着他。
“暂时。”
林风说。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男人问。
“很明显吗？”
“不明显。”
男人摇摇头，“但能看出来你不习惯。”
林风打量这个男人。
中等身高，微胖，穿着格子衬衫和卡其裤，看起来不像圈内人，倒像个程序员。
“我是艾伦，”
男人伸出手，“做软件开发的。”
“林风，演员。”
“我知道。”
艾伦笑了，“现在谁不知道你？梅·福克斯的神秘男友。”
神秘男友。
这个称呼让林风想笑。
“你也是理查德的朋友？”
林风问。
“算是吧。”
艾伦说，“我公司拿过他的，你呢？怎么认识梅的？”
“片场。”
林风说得很简单。
艾伦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喝了口威士忌，看着泳池那边：“很魔幻，对吧？这些人一晚上喝掉的酒，够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确实。”
“但你得适应。”
艾伦转过头，看着林风，“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就得适应这种场合，适应这些人，适应这种虚伪，适应这种……浪费。”
他说“浪费”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讽刺。
“你不喜欢？”
林风问。
“不喜欢。”
艾伦很诚实，“但我需要他们的钱，所以我就来了，喝几杯酒，说几句废话，拿几张名片，然后回家继续写代码。”
很现实。
但林风喜欢这种现实。
“对了，”
艾伦突然说，“那边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他指了指泳池角落。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泳池边有一张白色的躺椅，躺椅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拿着一杯酒，但没有喝，只是盯着水面发呆。
即使隔得很远，林风也能看出来，她情绪不对。
很不对。
“那是谁？”
林风问。
“赛琳娜·戈麦斯。”
艾伦说，“不认识？迪士尼童星出身，现在转型做歌手，挺红的。”
赛琳娜·戈麦斯。
林风知道这个名字。
虽然他不怎么关注流行音乐，但“赛琳娜·戈麦斯”这个名字太响了，想不知道都难。
她怎么了？”
林风问。
“不知道。”
艾伦耸耸肩，“来了半小时了，一直坐在那儿，谁都不理，刚才她经纪人过来跟她说话，两人吵了一架，经纪人摔杯子走了。”
吵架。
林风启动情感洞察，看向赛琳娜。
距离有点远，但技能还是生效了：
【赛琳娜·戈麦斯：情绪状态-沮丧/愤怒/迷茫；表层情绪-悲伤/疲惫；对宿主态度-无（未注意到）】
沮丧，愤怒，迷茫。
悲伤，疲惫。
林风眯起眼睛。
“我去打个招呼。”
他对艾伦说。
“祝你好运。”
艾伦笑了，“她看起来心情不好。”
林风端着香槟，朝泳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