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哭哭啼啼的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重点在于沈珍珠有多不讲理。
她被揍得有多惨。
以及,她全是为了知青点好。
“呜呜呜——大队长,这知青点我是待不下去了,没法过了啊。”
大队长听完之后,心里复杂不已。
家家户户其实都是这样,尤其是农忙的时候,壮劳力多吃点,妇女孩子少吃点。
可问题是...
这踏马是一家人的作。
你们知青点这样搞...
这不是男知青合起伙来,欺负人家女知青呢嘛。
他到底是个大老爷们,对方又是个小丫头片子,这种事...
他想骂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骂。
不过也简单,他刚想扭头看看自己婆娘,那边他婆娘,已经掀翻小马扎气势汹汹的开始了。
“我可去你戈壁的吧,女的少吃点,男的多吃点。”
“爷们保护娘们,那踏马都是两口子的事,你们知青点也搞这套?”
“该打!打得轻。”
“要是换了我,我踏马打不死你!”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知青点的小管事,不要脸的巴结男同志嘛......”
大娘那叫一个气啊,凭啥?
她叉腰把刘艳骂了个狗血喷头,足足骂了半个小时,这才停下来,而且...
要不是看对方身上脸上,实在是无从下手了,她也得打对方一顿不可。
刘艳万万没想到,她这次过来,竟然是这么个下场。
一瘸一拐的,泪流满面的离开了。
知青点里站了队,原先对林皎皎态度很好的男知青们也不了。
毕竟,偶尔一顿肉,和顿顿吃饱,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他们不敢惹沈珍珠,但是却敢对着林皎皎发牢。
“大家都是知青,刚来就天天闹事,还把大家都给打成那样。”
“是啊,她们也吃不完,反正..以后她们出了啥事,我是不会再伸手了。”
大小姐林皎皎岂会怕他们,当即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马芳芳和张美娟,也是不甘落后。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你伸啥手了你伸手!”
矛盾很快就升级到了,这两天的柴是男知青捡的,水是刘淑她们担的了。
“你们不是很能吗?那就别用我们担的水了。”
“是啊,柴火你们也别用了。”
“还有这大铁锅...”
“这灶台....”
下午再去活的时候,她们几个女生就凑到了一起。
马芳芳道:“一个装水的大陶缸不值什么,五毛钱都要不了。”
“咱们自己兑钱买个,至于担水,咱们轮流担就是了。”
林皎皎立马站了出来,“我不担!”
“但是我愿意每周买两斤猪肉,给大家伙们解解馋。”
马芳芳咽了咽口水,“那倒不至于,隔三差五买一次就是了。”
张美娟嘿嘿笑了笑,“至于灶台,我会垒,咱不求他们!”
最后捡柴,那就更好说了。
大家商量完,这才一脸跃跃欲试的看向了沈珍珠。
就等着沈珍珠点头了。
这才来了几天啊,沈珍珠就有心腹好姐妹了。
沈珍珠笑了笑,“缸得买,灶台得垒。”
“但住在一起,终究还是不太方便的。”
说着说着,她看向了几人,勾着唇角道:“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搬出去住吗?”
几人:“!!!”
马芳芳立马道:“那自然是想的。”
“可是...咱们没房子啊。”
话说出来的同时,也已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了。
张美娟显然也想到了这里,脸上的表情都可以称之为惊恐了,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你...你...你该不会是想...自己盖房子吧。”
沈珍珠微微颔首,“嗯?有何不可?”
其余人:“!!!”
一听说她想自己盖房子。
马芳芳和张美娟两人情不自禁的对视了一眼,她们俩这会...已经有些下不来台了。
她们拿不出来钱盖新房子,到时候沈珍珠、林皎皎她们盖房走了,留她俩在知青点,又是....
后悔是肯定不后悔的,就是,哎...
沈珍珠自然明白她们的担忧,安抚道:“放心吧,要不了多少钱。”
这个时候盖房子贵,除了材料贵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盖的房子太大了。
你还别说,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乡下盖房子都讲究一个大。
哪怕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要命,但还是要大的。
她就不会盖那么大的。
林皎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一整天都喜滋滋的,就等着住新房了。
马芳芳和张美娟虽然心中颇为忐忑,但也选择了相信。
沈珍珠带着自己姥姥,一天挣了四个半的公分,摇头晃脑的跟个二流子似的下工了。
村里有小媳妇和婶娘找她搭话。
“沈知青,听说你今个就挣了四个公分?”
那老太婆就不说了,听说是身体不好。
可这个年轻的,身体总好了吧,毕竟揍人都那么厉害呢。
“是啊,咋弄勒这是,咋一天就挣了四个公分啊?”
她们早先就说了,这一看就是个狐媚子,说对方会勾搭男人她们信,说对方会活,那她们是万万不愿意相信的。
当时就有男的和她们犟了起来。
“咦,咋可能,人家沈知青那么厉害,力气也那么大,肯定老能了。”
“人家有的是力气,咋可能不会活呢,我看你们就是嫉妒了。”
“嫉妒人家沈知青又比你能,又比你长得漂亮。”
当时可把她们给气死了。
因此,今天一听说那狐狸精一天就挣了四个公分,她们是大老远绕路过来看笑话的。
却不想,沈珍珠不但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嗯...非常的无所谓。
沈珍珠翻了个白眼,“切~”
“地里的活有什么好的,完全体现不出来我的本事。”
沈珍珠伸出手指来,指指点点着,“像我这种大女人......”
妇女:“......”
这话咋听着有些熟悉。
等等,这不是她们男人曾经说过的话吗?
像是什么,大老爷们不拘于地里的力气活啥的。
她们听沈珍珠吹了半小时的牛后,一脸郁闷的离开了。
得,这就是个女版二流子啊!
沈珍珠则一扭脸,转身到后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