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村中心,地势最高、风水最好的位置。
这里立着一栋精美气派的三层欧式小洋楼。
外墙贴着高档的瓷砖,院子大门是厚重的雕花铁艺门,院墙上甚至还装着防盗用的电网和几个摄像头。
听说,这栋别墅光造价就花了一百多万,里面装修得更是金碧辉煌,在整个朴素的牛家村,简直就像是鹤立鸡群的皇宫。
这就是村长牛发财的家。
这时,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刺眼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打麻将和放肆的笑声。
牛大停在那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前。
他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阴阳和合功》真气瞬间涌入右腿。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村庄上空轰然炸裂!
牛大那穿着破布鞋的右脚,狠狠地踢在那扇坚固的铁门上。
狂暴的力量倾泻而出,那扇平时需要几个壮汉才能推开的沉重铁门,门锁瞬间崩碎,两扇厚重的门板如同两片脆弱的纸片,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竟然被硬生生地一脚踹得倒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院子铺着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去好几米远,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脚,仿佛踹在了一面大鼓上,巨大的声响瞬间震醒了半个牛家村!
周围邻居家的狗开始疯狂狂吠起来。
“牛二!你个畜生,给老子滚出来领死!”
牛大跨过倒伏的铁门,如同一尊战神般矗立在院子中央。
一声气沉丹田的怒吼,夹杂着滚滚真气,穿透了别墅厚厚的玻璃,直冲云霄!
别墅二楼的灯光瞬间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不到半分钟,别墅一楼那昂贵的防盗门就被人猛地从里面推开。
“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大半夜跑来砸老子的门!活腻歪了是吧!”
伴随着一声嚣张的怒骂,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脖子上戴着一粗金项链的中年胖子,一把抄起一木棍,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这人就是牛家村的土皇帝,村长牛发财。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烫着一头卷发、穿着真丝睡衣的中年泼妇,这是牛发财的老婆,也是牛二的亲娘,王翠娥。
“天的!是哪个贼骨头敢踢俺家大门?俺家大门可是从城里专门定做的!今天不赔个倾家荡产,老娘扒了你的皮!”
王翠娥一出门,还没看清来人,那尖锐的破锣嗓就已经响了起来。
借助院子里明亮的路灯,牛发财和王翠娥终于看清了站在院子中央、如同黑铁塔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煞气的男人。
“牛大?!”
牛发财看清来人,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敢在大半夜把自家大门踹烂,像个煞神一样找上门来的,居然会是村里出了名的窝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老光棍牛大!
院子里,那扇昂贵气派的雕花铁门,此刻像两块废铁一样扭曲着躺在大理石地面上。
激起的尘土在别墅院落明亮的路灯下飞舞。
王翠娥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真丝睡衣,满头卷发,因为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而乱得像个鸡窝。
她正心痛自家那扇从城里花大价钱定做的防盗铁门,可当她借助灯光,看清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散发着惊人煞气的男子原来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牛大时,她眼里的心疼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鄙夷和被冒犯的狂怒。
“好你个牛大!你是得失心疯了,大半夜的跑来我家作死啊!”
王翠娥那宛如破锣般尖锐刺耳的嗓门在夜空中炸响,指着牛大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起来:“你个老绝户!
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你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跑来砸我家的大门!
你看看你脚底下踩的是什么?
那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你那双沾满牛粪和烂泥的破布鞋,踩脏了一块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出去!臭叫花子,把俺家院子的风水都给熏臭了!”
王翠娥的唾沫星子乱飞,每一句话都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对牛大这种底层人的极度蔑视。
在她的认知里,牛大就是牛家村最底层的烂泥,连给他们家提鞋都不配。
王翠娥身旁的村长牛发财,此刻也是眉头紧蹙。
他手里还握着那木棍,大腹便便的肚子把丝绸睡衣撑得老高。
他不像自己老婆那样像个泼妇似的骂街,但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却闪着阴冷又不耐烦的光芒。
“牛大,你今天晚上是不是灌了猫尿发酒疯了?”
牛发财拿捏着村长的架子,居高临下地质问道,“你这老小子此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今天倒是长胆子了,敢跑到太岁头上动土?
你知不知道破坏私人财产够判你几年?
说!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这两口子的嚣张气焰,牛大立在原地,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布满了血丝,体内的《阴阳和合功》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奔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洪荒猛兽。
“让牛二这个给老子滚出来!”
牛大没有理会王翠娥的辱骂,他猛地发出一声猛虎啸般的怒吼。
这一声吼,夹杂着纯阳真气的威压,震得院子周围几棵景观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
“牛二了什么事,你们当爹妈的心里没数吗?
那个小畜生,刚才趁着天黑,跑到俺村南头的地里,把俺辛辛苦苦种的玉米、红薯、花生、黄豆,全都给砸了、拔了!
那是俺的命子!
今天牛二不给俺一个交代,老子今天就拆了你们这栋破楼!”牛大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翠娥一听这话,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尖叫起来:“你个老疯子!
你自己地里的庄稼被人祸害了,关我家二宝什么事?
我看你就是得了疯病,想讹人想疯了吧!
我家二宝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贵少爷,会去你那破地里踩泥巴吗?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牛发财也冷哼一声,用木棍重重地杵在地面,不屑地说道:“牛大,说话要讲证据。
你说牛二毁了你的地?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牛二今晚吃完饭就一直待在家里看电视,本没出过这院子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