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三年,智能音箱从没出过错。
那天晚上十一点,它突然开口:"他又躲在衣柜里看你了。"
我以为是程序出bug,走过去打开衣柜门。
里面挂着一件黑色外套,款式是我最喜欢的那种。
但我从来没买过这件衣。
我伸手去摸,外套还带着体温。
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夜深了。
整栋公寓楼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我房间的加湿器还在发出轻微的斯斯声。
我叫周语,独居三年。
这是一套位于18楼的一居室,不大,但足够安放我一个人。
我蜷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照亮了我的脸。
明天要交一个设计稿,我正在做最后的修改。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空气很安静。
除了键盘的敲击声,和我的呼吸。
“他又躲在衣柜里看你了。”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突兀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是我的智能音箱,“小赫”。
它就放在我身旁的电视柜上,蓝色的环形灯带在黑暗中幽幽地闪着。
三年来,它从没出过错。
它会准时播放我喜欢的音乐,会提醒我第二天的天气。
但绝不会在深夜十一点,说出这么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又躲在衣柜里看你了。
又?
我心脏猛地一缩。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我第一反应是,程序出错了。
最近不是有很多新闻,说智能音箱会半夜自己说话,或者偷听用户隐私吗?
一定是bug。
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我的衣柜,就在那片黑暗里。
那是一个定制的嵌入式衣柜,纯白色,几乎占了整面墙。
里面挂着我所有的衣服。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站起身,脚踩在地板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客厅离卧室,不过七八米的距离。
我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告诉自己,别怕,只是一个机器故障。
你打开门,里面什么都不会有。
然后你就可以拔掉它的电源,明天打电话去投诉。
对,就是这样。
我走到了卧室门口。
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没有开灯。
我借着客厅电脑屏幕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向衣柜。
那扇白色的柜门,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过敏。
一个破音箱,胡说八道一句话,就把我吓成这样。
我走到衣柜前,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猛地一下,拉开了柜门。
衣柜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黄光洒满了整个空间。
里面挂着我的风衣,我的连衣裙,我的衬衫。
整整齐齐。
什么都没有。
我彻底放下心来,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我准备关上柜门的时候。
我的视线,被角落里的一件衣服吸引了。
那是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
挂在最里面,被我自己的衣服半遮半掩着。
款式是我很喜欢的那种,简约,利落。
我愣住了。
我从来不买男装。
我的衣柜里,也从来没有过一件黑色的外套。
这件衣服,是哪里来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朝那件外套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件外套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
不是冰冷的布料,而是刚刚被人脱下来的,温热的。
就在那一刻。
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压抑着的呼吸声。
那声音,就在我的身后。
离我的后颈,不到十厘米。
我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客厅里,“小赫”的蓝色灯带,还在幽幽地闪着。
它没有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