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痕迹
第二天清晨。
林默从废弃仓库的地板上醒来，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缝隙中洒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他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调出系统界面。
【星运值：52】
【蓝条：87%（恢复中）】
【经验值：20】
【暴击率：5.2%】
【具象化：战术手套（熟练度15%）、战术护盾（熟练度8%）、战术匕首（熟练度12%）】
蓝条恢复得不错，几乎回到了满值。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精力充沛。昨天的战斗虽然消耗了不少体力，但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需要回一趟出租屋。
虽然知道那里可能已经被人搜查过，但他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而且，他想看看那些黑衣人到底搜查得有多彻底，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林默走出废弃仓库，沿着小巷来到城中村的主路。早上的街道人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准备摊位。他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一边吃一边向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滨海市，城南区。
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楼房大多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外墙已经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林默的出租屋就在这个居民区的最深处，一栋六层楼的顶层。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很轻。
四楼。
林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自己出租屋的门上。
门锁有被动过的痕迹。
不是撬锁的痕迹，是某种专业工具打开的痕迹。锁芯周围有细微的划痕，门把手的位置也有些不对劲。那些黑衣人来过了，而且是用专业手法打开的门。
林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内一片狼藉。
衣柜被打开，衣服扔了一地。书架上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有些甚至被撕坏了。床垫被掀开，床板被撬了起来。地板上到处都是脚印，显然有人在这里仔细搜查过。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
林默的笔记本电脑还在桌上，钱包里的现金也没少，甚至连他放在抽屉里的备用钥匙都还在。那些黑衣人显然不是为了钱，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林默走到书架前，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他的书大多是计算机相关的——编程、算法、游戏设计。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
一本相册。
相册被扔在地上，封面已经脏了。林默捡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翻开。
相册里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孤儿院的合影、学校的毕业照、第一次拿到奖学金的照片……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有期，但没有其他文字。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是一张空白的纸。
不对。
林默的手指顿了顿。
最后一页的纸下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很旧，边缘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很潦草：
"恭喜通过初选。"
背面是一个地址：
"旧城区，废弃工厂，午夜十二点。"
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
初选。
通过初选。
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那些黑衣人搜查的时候没有发现吗？还是说……这张纸条本来就在这里，只是他之前没注意到？
不对。
他之前翻过这本相册无数次，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刚刚放进去的。
那些黑衣人放的。
或者说，是某个不想让他死的人放的。
林默把纸条放进钱包，然后继续搜查房间。他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包括床垫下面、书架后面、甚至是厕所的水箱里，但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东西。
那些黑衣人什么都没找到。
或者说，他们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没有拿走。
林默坐在床上，开始整理思路。
首先，他确认了一件事——那些黑衣人不是来他的，至少不是现在。他们是来搜查的，找某样东西。而且，他们在找到那样东西之后，还留下了一张纸条，邀请他去旧城区的废弃工厂。
午夜十二点。
这是一个陷阱吗？
很可能是。
但林默知道，他必须去。
如果不去，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黑衣人到底想要什么，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所谓的"星域系统"到底是什么。
他必须去。
哪怕那是一个陷阱。
林默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他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把相册放回书架，把那些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然后，他从床底拖出一个行李箱，里面是他所有的积蓄——大概五万块钱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
这些钱足够他租一个更好的房子，足够他买一些必要的装备，足够他……暂时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林默把行李箱藏在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楼梯间的消防箱里。然后，他锁好门，离开了出租屋。
现在是上午十点。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四个小时。
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林默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小巷，最后在一家网吧门口停了下来。这家网吧很隐蔽，在小巷的最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闪烁的霓虹灯箱，上面写着"极速网吧"四个字。
他走了进去。
网吧里很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芒在闪烁。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泡面的味道，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此起彼伏。林默走到吧台前，拿出身份证，开了一台机器。
"包夜？"吧台收银员问。
"不，十个小时。"林默说。
收银员点点头，收了钱，然后给了他一张上机卡。
林默找到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开机。
他需要查一些东西。
首先是那场车祸。
林默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关键词："滨海市，三月十四，车祸"。
搜索结果很多，但大多是无关的。他翻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了一条相关的新闻：
"滨海市城南区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被货车撞伤，目前已送医治疗。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新闻很短，只有短短几句话，没有照片，没有视频，甚至连伤者的名字都没有。
但林默知道，这就是那场车祸。
他继续搜索，输入更多关键词："滨海市，三月十四，车祸，货车司机"。
没有更多结果。
就像那场车祸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默关掉搜索引擎，然后打开了一个他很久没有登录的网站——一个程序员论坛。他在论坛里发了一个帖子，标题很简单："有人知道三天前城南区的那场车祸吗？"
帖子发出去之后，林默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终于，有人回复了。
"我知道，我朋友是交警，说那场车祸有点奇怪。货车司机在事故发生后三天就死了，死因是心脏骤停。而且，货车的车牌是假的，监控录像也被人删掉了。"
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
果然。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货车司机死了，监控录像被删了，车牌是假的。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场车祸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林默继续看回复。
"还有更奇怪的，那个被撞的人在医院里只待了三天就出院了，而且据说恢复得特别快，全身骨折三天就下地走路了。有人说他可能是……能力者。"
能力者。
林默的手指顿了顿。
果然，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
他继续翻回复，后面还有几条，但都是无关的八卦和猜测。林默关掉论坛，然后删掉了自己的帖子。
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了。
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他了。
林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八个小时。
他需要继续准备。
林默站起身，走出网吧。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但他的心情却格外沉重。他知道，今晚去那个废弃工厂，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冒险的决定。
但他必须去。
因为运气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靠运气得到的。
他必须靠自己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