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适应
三天后。
林默站在城中村一栋废弃楼房的屋顶上，俯瞰着脚下密密麻麻的棚户区和远处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下来，将整个城市切割成明暗两半。
这三天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白天睡觉恢复蓝条，晚上练习具象化。饿了就去楼下买几个包子，渴了就喝自来水龙头的水。他把自己缩在这个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像一只正在蛰伏的野兽。
而他的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星运值：47】
【蓝条：89%】
【经验值：15】
【技能：具象化（熟练度12%）】
【装备：战术手套（耐久度100%）】
林默抬起右手，看着手上戴着的那副半透明手套。
那是他昨天成功具象化的第一件装备——战术手套。和之前那颗弹珠不同，这副手套不是来自现实世界的记忆，而是来自他脑海中印象最深刻的游戏——《暗影突击》。
那是他大学时期玩了整整四年的游戏，里面的每一个角色、每一件装备、每一个技能他都了然于。而现在，他只需要集中精神，就能把这些游戏中的东西召唤到现实世界。
这就是所谓的"全息具象化"吗？
林默握紧拳头，感受着战术手套传来的触感。它轻若无物，却又真实存在。他用力挥出一拳，拳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
力量增幅大约在15%左右。
比预期的要低，但已经足够让他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有自保之力了。
【蓝条消耗中……89%→85%】
林默收回拳头，看着正在缓慢下降的蓝条数值。
三天来，他已经基本摸清了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
蓝条代表的是他的生命能量，每一次使用具象化都会消耗它。消耗得越多，恢复得越慢。目前他的蓝条上限是100%，恢复速度是每小时0.5%左右。也就是说，如果他一次性把蓝条耗尽，至少需要三十多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复。
这是一个巨大的限制。
但也是合理的限制。
如果没有任何限制，那他岂不是可以无限具象化任何东西？那样的能力太过逆天，反而会让故事失去张力。
林默坐在废弃的水泥台上，开始整理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
首先是关于星运值。
47点的星运值，从车祸那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变化。他尝试过各种方法来提升它——做好事、锻炼身体、甚至去庙里拜佛——但星运值始终纹丝不动。
唯一的变化是，昨天他在街上捡到一个钱包并交给了警察之后，系统提示他星运值+2，但随即又回落到了47。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星运值可能不是简单的"好人有好报"系统。它可能有更加复杂的计算方式。
林默调出系统界面，仔细研究着那个代表星运值的数字。
47。
这是一个质数。
也是他出生年份的倒序。1998年，如果倒过来就是8991，而不是47。但如果把出生期加在一起——1+9+9+8=27，然后再乘以某个系数……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的公式。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星运值波动】
【触发条件：情绪剧烈波动】
【星运值：47→48】
林默的动作骤然停止。
情绪剧烈波动？
他下意识地回想刚才的状态——他在思考星运值的含义，在计算各种可能的公式，在绞尽脑汁想要解开这个谜题。那确实是一种情绪波动的状态，但为什么之前没有触发变化？
还是说，必须达到某种特定的"剧烈"程度？
林默来不及细想，因为系统界面再次闪烁。
【星运值：48→47】
【波动结束，数值回落】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果然，星运值不是一个稳定的数值。它会随着情绪的波动而上下起伏。刚才他的情绪足够"剧烈"，所以触发了+1的效果。但当情绪平复之后，那个加成也随之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他想要提升星运值，他必须保持某种高度兴奋或者激动的状态。或者，他必须找到一种让星运值永久提升的方法。
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默站起身，看向远处的高楼大厦。
三天过去了，那些黑衣人一定在疯狂地找他。他逃出医院的时候暴露了长相，虽然城中村没有监控，但以那些人的能量，查到他的行踪应该不是难事。
他最多还有一两天的逃跑时间。
必须尽快离开滨海市。
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林默从楼顶跳下，落在旁边的废弃仓库顶上。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具象化带来的另一个副作用——他的身体素质在整体提升。力量、速度、耐力、反应速度，都比车祸之前有了不同程度的增强。
他沿着屋顶一路狂奔，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水塔旁边。从这里，他可以看到城中村的全貌，可以看到远处繁忙的街道，可以看到近在咫尺的……危险。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正沿着城中村的主路缓缓驶入。
车身漆黑，窗户漆黑，连车牌都被黑布遮住了。
这是那些黑衣人的标准配置。
林默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他们找到他了。
不应该这么快，但他确实被找到了。
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逃跑的路线。从这里到城中村边缘有三条路，但每一条都可能被封锁了。他需要找到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车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黑衣人开始下车。
不是一个，是十几个。
他们散开，开始对城中村进行地毯式搜索。
林默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条狭窄巷道上。
那是城中村最深处的一条巷道，宽度只有一米左右，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出租屋和杂物堆。普通人很难通过，但对林默来说，那是唯一的希望。
他必须赌一把。
林默从屋顶跃下，落在巷道入口。他的身体侧过来，几乎是贴着墙壁挤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的砖墙不断刮擦着他的衣服，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五米。十米。二十米。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呼喊声。
"报告，目标不在A区！"
"扩大搜索范围！"
"封锁所有出口！"
林默的拳头攥紧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那些黑衣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有车、有通讯设备、有专业的搜索训练。而他只有一个人，蓝条只剩85%，而且他对这个城市的了解远不如他们。
他需要战斗。
必须战斗。
林默停下脚步，从狭窄的巷道中走出，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地面坑坑洼洼，四周是断壁残垣。地形复杂，不利于大队伍展开，但对单兵作战来说，却是一个不错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具象化。
战术手套出现在手上，发出淡淡的光芒。
同时，一个半透明的护盾在他身前缓缓成形。
【具象化：战术护盾】
【蓝条消耗中……85%→75%】
第一次在实战中具象化两个物品，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消耗精力。但林默知道，这是必要的。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默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三个黑衣人出现在视野中，呈战术队形散开。他们的手里拿着某种武器——不是，而是某种看起来像是电击棒的短兵器。
"目标确认。"为首的黑衣人说，"请求增援。"
"增援已派出。"耳机里传来回应，"活捉目标。"
"收到。"
三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他们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至少两倍。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某种强化过的战斗人员。
这就是星域系统的力量吗？
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某种特殊的存在？
来不及多想了。
林默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