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大概有十个平方米的空间。
入眼所见的,是靠墙排放着的储物架。
上面摆着不少的瓷器摆件或玉制金制的摆件。
架子前方,还整齐堆放了十几个箱匣。
林颂年过去打开其中的一个,差点,没被晃瞎眼睛。
那是一整箱,摞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
也就是金条!
这东西,无论是放在以前,还是以后,那都是硬通货!
林颂年又看了眼上面的其他几个箱匣,大黄鱼,还有两箱,剩下的几箱,摆着大大小小的丝绒匣子,里头装着的是,各种款式的珠宝、宝石首饰,甚至,她还在一个箱匣里,发现了一个比她拳头还大夜明珠!
通体呈深绿色,把油灯移开放置身后挡住,夜明珠,甚至还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林颂年面无表情地把匣子关上,抬手轻轻一挥,把密室里的东西,大大小小,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就连那靠墙的置物架,也没放过,一并收了进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密室,林颂年满意地举着油灯,往上走了出去。
抬脚跨过还昏迷着的林父,林颂年把油灯放了回去,但之后,她也没有回密室。
而是朝林家老宅放车的车库,走了过去。
老宅也有小汽车,是之前还在的时候,燕家那边托了海外的关系买了运回来的
但目标太明显了,林颂年只好选择另外一边,停着的那些保姆司机用的自行车。
随便挑了一辆,林颂年蹬着自行车,朝着市区里的方向而去。
蹬了快一个多小时,市区的距离还遥遥无期。
但好在,林颂年看到了前面就是工业区,她抬手看了看时间,正好这会快到三班倒夜班工人下班的时间了。
而前面那工业区,就有一条回市区的班车路线。
林颂年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往那候车牌子过去,正好那最后一班的车来到。
“有月票的把月票出示出来,没有的把钱准备好了!”
这时候的售票员,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铁饭碗’。
福利好待遇高,工作内容还轻松!
可是人人求而不得的工作岗位。
林颂年找出一毛钱出来,递给过来收钱的售票员,接过对方撕下来的坐车票据,随手揣在兜里。
班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到达市区。
林颂年也不急了,反正现在林家人都在老宅,她回了林家,先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化过妆的她来到林父林母的主卧。
先把户口簿,找了出来放在空间里。
然后找到林母购买珠宝首饰以及定制服装那些票据。
因为林母的出身不算很好,所以她一直有这个习惯,买东西的时候,喜欢把票据这些,保存下来。
就是担心怕别人说她买假货,然后好把票据拿出来甩对方脸上。
但现在,这些票据却成了林家的‘剥削证据’!
紧接着,她又翻出来林父林母藏起来的多本银行存折。
最后来到林父的书房,按照原身的记忆,从一旁书架的最下方角落,找到那几本不起眼的书籍,从里面,翻出来拆开来几份的账单。
是林父所在纺织厂的收购以及支出的账单。
当然,初看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只要各处一核对,就会发现有出入。
而且,还是持续的。
只是数字做得隐秘,不是多方精心计算的话,一般是不会发现问题。
这是林父每年每个季度,带回来的账本。
这还只是上一个季度的。
以前原身刚回来没多久的时候,有一次撞见林父藏这个账本,只是对方没发现,原身也没多想,只是好奇。
不过现在,这账本,就成了‘勒死’林父的至关绳索了。
不仅会为对方扣上‘’这顶帽子,还会定性为破坏社会主义经济,后果自是惨重的!
林颂年把这些东西,都收好在一个文件袋里,揣着它,朝着居委会走去。
来到居委会的时候,刚好是他们上班的时候。
她来到一间办公室前,用力些揉了揉眼睛,把眼睛给揉红,配上她早上化的妆容,显得一副熬夜后无比憔悴的模样。
再换了副纠结但又不得不这么做,还带着丝斗争后犹豫的神情,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里头的人正埋头写着什么东西,听到有人敲门,抽空端过手边的茶缸,正想喝来着,抬头一看来人,见到其模样,顿了下,把茶缸‘咣’地一下,放了下来。
“小颂?”
显然,对方是认识林颂年的。
“张姨……”见到人,再看到她的表情,林颂年放心地蓄出眼泪来,再开口,眼泪顺势滑落,显得极为可怜。
“哎,快进来快进来。”看到人哭成这可怜模样,张丽娟赶紧起身,从桌后绕出来,把人带到凳子上坐下。
“小颂你好好说,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那家人,又欺负你了?”
作为居委会的人,自从林颂年初到市区,来到林家时,张丽娟就跟这小姑娘认识了。
当初她,就是负责调查核实林家情况的人。
后面也多次调访,碰到过几次小姑娘膝盖跪出来的伤。
她也跟林父林母调解过几次,但当时,对方还认为是亲生的,她也不好多手人家家里的家事。
后面张丽娟也知道,林家真正的亲生女儿找回来,她也有上门了解过,只是当时没跟这小姑娘碰上面,她又有工作耽误,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会见对方这副模样突然找上门,说实话,张丽娟是吓了一跳的。
下意识地,她就往对方膝盖的位置看去,等没看到跪出来的伤势时,才暗暗松了口气。
“来,喝口水,你慢慢说。”
张丽娟倒了杯水,递过去给她。
“张姨,我发现了些东西,但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跟家里人的关系,这事又至关重要,我觉得不能放任而为之,所以,只能过来找你拿主意了。”
林颂年没接那水,而是低着头,双手抱紧抵在身前的文件袋,抽噎着开口道着。
“是什么?”
张丽娟皱着眉头,这会才发现被林颂年抱得紧紧的文件袋。
“你如果信得过张姨的话,尽管拿来我看看。”
张丽娟朝着她,伸出了手。
心里也好奇着,这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以往面对她,面对林家人的惩罚打骂,都挺冷静的一个小姑娘做出这副姿态。
要知道,以前这小姑娘,可没这样在她面前哭过。
“张姨,可是……我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