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五步蛇。”
林小山换上了柴刀，手心里全是冷汗。
说不害怕是假的，这玩意儿咬一口，在这个深山老林里，也难救。
好在林小山自小在村里长大，知道怎么应对毒蛇的攻击。
打蛇打七寸！
就在毒蛇弹射而出的瞬间，林小山眼中寒光一闪，身体本能地向右侧一滑。
手中的柴刀借着腰劲，狠狠地横扫而出！
“噗嗤！”
一声闷响。
那颗狰狞的三角蛇头在半空中抛飞出去，蛇身还在地上疯狂扭动，喷洒出一滩腥臭的血。
“呼，成功了。”
林小山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比得就是反应。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林小山没敢耽搁。
小心翼翼地拿出随身带着的小铲子，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把那几株长在岩缝里的紫色植物连带土挖了出来。
“紫茎铁皮，形如龙盘，须完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林小山看着手里这几株沉甸甸的药材，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绝对能换一大笔钱。
“到手了，撤退。”
再深入没有意义，这次是毒蛇，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用几片宽大的野芋叶子把药材包好，林小山小心地放在背篓的最底层，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普通的野草做掩护。
这才背起背篓，哼着小曲儿往山下走。
……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
太阳快落山了，但这会儿村委会的大院里却是热闹非凡。
镇里发消息收购药材，不少闲着没事的村民都上山碰运气去了。
这会儿大家伙都背着大包小包回来，聚在院子里等着换钱。
“大家都排好队！别挤！一个个来！”
陈桂枝那大嗓门在院子里回荡。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长桌子，后面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正在维持秩序的陈桂枝，另一个则是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扎着个利落的高马尾，皮肤没王秀芳那么白，但透着股健康的小麦色。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大褂，里面是件碎花衬衫。
正是村医老李头的独生女，李小花。
李小花是正经卫校毕业的，本来能在县城医院当护士，为了照顾老爹才回了村卫生室。
在村里这帮糙老爷们眼里，大家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
“小花，你看我这筐，这可是我爬了半个山头挖的！”
村里的赖子张大嘴把一筐草药“哗啦”一声倒在桌上，满脸期待地搓着手。
李小花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带上手套，在那堆草药里翻捡了几下，秀气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张叔，您这都是些普通的蒲公英和车前草，而且还没晒，水分太大了。”
李小花的声音清脆好听，但语气很无奈。
“这一筐，也就值个十块钱。”
“啥？十块？！”
张大嘴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这一天工钱还得一百呢！这不坑人吗？”
“张叔，这已经是镇上给的最高价了，这些草药满地都是，不值钱的，我们要的是那种有年份的野生药材。”李小花耐心解释道。
“拉倒吧。”
张大嘴骂骂咧咧地拿着十块钱走了。
后面排队的人心里也都凉了半截。
接下来的几个人，拿出来的也大同小异。
要么是些不值钱的野草，要么就是挖断了的柴胡，品相极差。
李小花越看越失望，轻轻叹了口气，对旁边的陈桂枝说：“桂枝婶，看来这次是收不上来啥好东西了。”
“镇卫生院急需的那几味药，还得去外地调。”
陈桂枝也有些泄气道：“唉，咱们这后山虽然大，但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深山里，谁敢进去啊？大家也就是在外围转转，能有啥好货色。”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垂头丧气的，原本想着发笔小财，结果连买包烟的钱都不够。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这不是咱村的大学生林小山吗？”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只见林小山背着个破背篓，浑身是泥，衣服上还挂着几个苍耳子，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咋样小山？我就说让你别往里跑吧？看看这一身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泥坑里打滚了呢。”
早上遇到的那个老猎户王大爷正蹲在墙抽烟，看见林小山这狼狈样，吧嗒了一口烟。
“就是，读书人在城里坐办公室还行，这上山采药是技术活，不是谁都能的。”
“我看他那背篓轻飘飘的，估计连野菜都没挖到几！”
村民们发出一阵哄笑。
林小山没理会这些嘲讽，径直走到长桌前。
“小花，桂枝姐，我来交药材。”
林小山把背篓放下，冲两人笑了笑。
李小花抬头看了林小山一眼，对林小山印象不深。
只知道是林家的儿子，长得倒是挺精神。
看着背篓上层盖着的野草，李小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心想又是一个白跑一趟的。
“小山哥，你也别灰心。”李小花心地善良，怕林小山面子上挂不住，柔声安慰道。
“这季节本来就不好找药材，大家都没啥收获，你要是挖了些野菜，拿回去洗洗还能吃。”
“是啊小山，听姐的，赶紧回家洗个澡，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陈桂枝也劝道，虽然是好心，但话里话外也认定林小山没戏。
“哈哈哈，听见没？回家洗洗睡吧！”后面的张大嘴起哄道。
林小山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反驳，只是伸出手，缓缓揭开了背篓上面那一层野草。
“我挖的东西，可能不太一样。”
众人的笑声小了一些，都好奇地探着头看，想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玄虚。
林小山一层层剥开，当最后一层打开的瞬间，几株茎饱满，色泽紫红的植物出现。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小花本来还在整理桌上的单据，眼角的余光扫到那一抹紫色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瞪大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小山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