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语气痴迷又狂热地喊着:“小宝……小宝……好漂亮……好可爱……我的小宝……”
细听之下,还透着股黏腻之感。
一时之间,林知窈紧张的情绪全部褪去,红意从脸颊攀上耳尖。
林知窈脸颊发烫,小声反驳:“哥哥,我不漂亮的。”
不漂亮。
不讨喜。
不勇敢。
这些她都知道的。
从江敛视角看去,视频中,林知窈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如绸缎般的长发垂在面前,唇瓣嫣红,眼睛却湿漉漉的。
白生生的一张脸看起来嫩极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上等的宣纸,被水浸透后,稍微用指尖碾一碾就会破掉。
江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小宝就是最漂亮的。”
林知窈脸红得更透彻了。
和第一次语音聊天时一样,慢慢地,林知窈的心防就被江敛卸下来了。
为了尽量能在江敛面前留下好印象,大冬天的,在没有室内空调的情况下,还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
聊着聊着,就在江敛态度强硬的劝说之下,林知窈躺进了被窝中。
今天是周五,明天不用上课,林知窈难得放松了脑海里那紧绷着的弦。
林知窈开始跟江敛诉说着自己今天这一天发生的全部事情。
“为什么哥哥会猜得那么准?”林知窈趴在枕头上,睁着两个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
江敛歪了歪脑袋:“嗯?”
“成绩啊。”林知窈觉得实在是太神奇了,“哥哥猜得一分不差。”
江敛勾了勾唇角:“这是秘密。”
正当林知窈想继续追问时,就听见江敛说等他们线下见面时,就把这个秘密告诉她。
顿时,林知窈就不好奇了。
在林知窈计划中,她和江敛的线下见面要好多好多年后了,至少要等她有钱,能养活自己。
林知窈又开始转移话题。
江敛也默契地没有揪着不放。
紧接着,又听见林知窈把玻璃瓶摔坏了,江敛心头一紧,急切地发问:“小宝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但同学帮我收拾碎片时割到手了。”林知窈缓了缓后,又道:“后来,我陪他去药店买了碘伏和创可贴处理了伤口。”
江敛:“所以小宝才没有在平时的时间段给我发消息吗?”
林知窈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闷:“我不知道哥哥会那么担心我。”
但她却有点不合时宜的高兴。
有人会那么在意她的安危,这是林知窈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体验。
联系不上林知窈的那十几分钟,江敛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脸色也有些难看。
林知窈刻意忽略了自己在买药时就看见了江敛消息的事实。
她不想要江敛知道自己手机老旧卡顿的问题。
视频聊天的时间拉得很长。
而林知窈和江敛也不是一直都在说话。
林知窈在枕头下面放着一本错题集,每次躺在床上睡不着或者跟江敛煲电话粥时就会翻出来看看。
又看完一页后,林知窈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哥哥。”
“嗯?”
林知窈:“我把玻璃瓶摔碎了需不需要赔钱呀?”
“不用赔钱的。”江敛又轻笑道:“小宝也不用担心这些小事。”
不用赔钱就好。
至于江敛的后半句话,林知窈自动忽略。和江敛认识以来,林知窈发现江敛偶尔会有些大男子主义。
不是贬义,而是褒义的那种。
两人相处过程中,无论是不是林知窈做错事情,江敛都会把错初大包大揽归咎于自己。
仿佛就算林知窈把天捅破了,江敛都有办法补好。
林知窈偷偷捂嘴笑了笑。
“小宝在笑什么?”江敛问。
林知窈直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轻哼道:“这是秘密。”
话落后,林知窈还下巴扬得高高的。
她现在这副模样活像一只靠感觉探知外界的稚猫。
危险隐藏于暗处没察觉到,就以为没有危险,便好奇心作祟,大摇大摆地开始翻起肚皮来,舒舒服服地打起小呼噜来。
江敛笑骂道:“小坏蛋。”
其实,这段时间林知窈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只不过是林知窈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可江敛总觉得还不够。
他迟早要把林知窈捧在耀眼的水晶灯下,成为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到了林知窈平时睡觉的时间点。
今天她感觉格外困得厉害
林知窈把错题集重新放回枕头底下,打起哈欠来:“哥哥,我困了。”
“那小宝睡吧。”话虽这么说,可江敛一点想挂断视频的动作都没有。
林知窈有些欲言又止:“哥哥,那视频通话……”
“我这会儿还不困。”江敛语气希冀:“可以看着小宝睡觉吗?”
林知窈实在是困极了,又瞟了一眼手机最顶端的电量,还有三十七的电。
她手机耗电速度很快,照这样下去,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得自动关机了。
林知窈把手机立在一边后,习惯性将被子往上拉,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床头充电款的小台灯还亮着,晕黄的灯光打在林知窈侧脸上,还隐约能看见脸颊上透明的小绒毛。
前世的时候,江敛就总爱这样看着林知窈,只不过是用更亲密的姿态。
林知窈困得在他怀中睁不开眼睛,鼻头也变得红彤彤,卷翘的睫毛濡湿后成一小簇一小簇的。
这时候,江敛就会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从头顶到发尾,一遍又一遍。
上辈子,林知窈从小到大,旁人夸赞她最多的就是这一头如绸缎般顺滑的齐腰黑发。
它被林知窈视为自己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特别爱惜。
只是后来毫不犹豫将它剪掉的人也是林知窈。
林知窈用它换了一笔钱。
一千三百二十七块。
林知窈格外珍视的头发变成了江敛东山再起的第一笔启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