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的话音落下,四大家将皆是一愣。
公子这是在考校我们?
邓百川心思沉稳,率先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对着慕容复抱拳,眼神冷冽的扫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司马德戡。
“公子,此人乃宇文化及心腹,留之必为后患。”
“属下以为,当!”
司马德戡闻言,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裤里的臭味愈发浓郁。
“不!不要我!我愿降!我真的愿降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拼命的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风波恶最是见不得这种软骨头,呸了一声。
“孬种!也配当骁果军的将军?”
他瓮声瓮气的说道:“大哥说的对,了净!”
“公子,不仅是他,那些被俘的骁果军校尉,有一个算一个,都该!”
“只有这样,剩下的那些大头兵才会彻底没了念想,真心实意的归顺咱们慕容家!”
包不同这次难得的没有唱反调,点了点头。
“风老四这话糙理不糙。”
“斩草要除,这些人都是宇文阀的死忠,留着他们,就是给自己埋雷。”
“公子,咱们燕子坞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这千余骁果军可是精锐,收服了他们,咱们的实力能涨一大截。”
“了这些军官,才能彻底掌控这支军队!”
公冶乾也跟着附和道:“三位说的都在理。”
“公子仁慈,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请公子下令!”四大家将,意见出奇的一致。
全部建议处死司马德戡以及所有被俘的骁果军校尉。
慕容复听着他们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自点头。
不愧是跟了父子两代人的家臣,这份心性和狠辣,都对他的胃口。
他看着还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司马德戡。
直接了,倒是有些浪费。
这些家伙,好歹也是修炼多年的武者,一身内力虽然不算顶尖,但也颇为可观。
自己现在是大宗师,吞噬这些宗师之下的内力,收益已经不大。
可语嫣表妹不同,她熟读天下武学,理论知识堪称当世第一,唯一的短板就是毫无内力修为。
若是将这些人的内力,用北冥神功转化提纯后,渡给她……
那岂不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省去数十年的苦修?
这个念头一出,便在慕容复心中疯狂滋长。
相比自己吞噬内力提升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实力。
为王语嫣打下坚实的武道基,显然更有价值,这可是长远。
一个活的武学宝库,若是再配上一身绝顶的修为,那能发挥出的作用,无可估量。
想到这里,慕容复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好,就依你们所言。”
他淡淡的开口,一句话便决定了司马德戡等数十人的命运。
“邓大哥,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公子!”
邓百川领命,随即招呼着包不同和风波恶,拖起了司马德戡去水牢解决。
司马德戡听到慕容复的判决,已经彻底吓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两道娇俏的身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带着一阵香风。
“公子你没事吧!”
正是阿朱和阿碧两个丫头。
两人跑到慕容复面前,一脸邀功的表情,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小香囊。
“公子,这次我们姐妹俩配的醍醐香,厉害吧?”
阿朱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俏皮的说道。
“这可是我们研究了好久才弄出来的,无色无味,一旦点燃,随风飘散。”
“任他武功再高,只要吸入一点,半个时辰内必定内力凝滞,手脚发软!”
阿碧也在一旁补充道:“对呀对呀,而且这香诡异的很,就算有所防备,封闭了呼吸也没用。”
“它的香气能直接透过皮肤毛孔渗入体内,防不胜防呢!”
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慕容复脸上的冷峻之色化开了不少,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确实厉害,这次你们两个可是立了大功了。”
“若不是你们的醍醐香,想要这么轻松的解决宇文阀和这上千骁果军,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听到公子的夸奖,两个丫头顿时眉开眼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回去之后,重重有赏。”慕容复笑着说道。
“谢谢公子!”两人异口同声的欢呼道。
就在此时,慕容复心头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傅君婥正在迅速的远去,原来她没跑,而是在暗中为自己掠阵。
直到现在,见大局已定,才悄然离开么?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
慕容复心中一暖,随即对公冶乾吩咐道。
“公冶二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和邓大哥他们了。”
“公子要去哪?”公冶乾疑惑的问道。
慕容复没有回答,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的冲天而起,朝着傅君婥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几个呼吸之间,身影便消失在了夜幕的尽头。
只留下公冶乾和邓百川等人,一脸的惊叹。
“公子的轻功,真是越来越神鬼莫测了。”邓百川喃喃道。
“这等身法,简直闻所未闻。”
“依我看,若非公子刚才被宇文述和宇文伤两个老匹夫拖住。”
“那宇文化及,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
夜风呼啸,慕容复的身影在林间的树梢上飞速掠过,宛如鬼魅。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却偏偏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声。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经追上了前方那道同样在急速飞驰的倩影。
“傅姑娘,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兀的在傅君婥耳边响起。
傅君婥心中一惊,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戒备。
当她看清来人是慕容复时,那份戒备才缓缓松懈下来。
“慕容公子找我何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慕容复轻飘飘的落在她面前的一树枝上,含笑问道。
傅君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宇文阀已灭,我自然是要离开姑苏,继续完成我的使命。”
慕容复眉头一挑,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如今天下大乱在即,正是英雄辈出的时代。”
“姑娘你武功虽高,但终究只是孤身一人。”
“想要在这乱世之中刺一国之君,无异于痴人说梦。”
“留在燕子坞吧,留在我身边,我能帮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傅君婥的心,没来由的乱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避开了慕容复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多谢公子好意,但君婥身负师尊与国家的使命,不敢忘怀。”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决绝。
慕容复看出了她的动摇,心中一笑。
他知道,对付这种外冷内热,又有些固执的女人,光靠言语是不够的,得下点猛料。
“既然姑娘执意要走,我也不强留。”慕容复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傅君婥闻言,心里竟莫名其妙的生出失落。
“不过,在姑娘离开之前,我想送你一件保命的礼物。”慕容复话锋一转。
“礼物?”傅君婥疑惑的看向他。
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欲传你一门绝世轻功,名为凌波微步。”
“此步法精妙异常,一旦练成,天下之大,任你纵横,无人能追得上你。”
“你再多留些时,待学会了这门轻功再走,如何?”
“凌波微步?”傅君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名字,她似乎在师门的某本典籍上看到过!
那可是逍遥派的至高绝学之一,早已失传了数百年!他……他怎么会?
“慕容公子,你……你没开玩笑?”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么?”慕容复自信一笑。
得到肯定的答复,傅君婥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毫不怀疑,一旦学会这门轻功,自己刺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对着慕容复行了一礼。
“公子大恩,君婥无以为报!”
“我傅君婥在此立誓,今得公子传授神功,此生绝不泄露给第三人知晓,若违此誓……”
“行了行了,发什么毒誓。”
慕容复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他走到傅君婥的面前,伸出一手指,轻轻点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凝神静气,我先将凌波微步的心法口诀传给你。”
“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